她机警地在周围捡了些木棍子、大石块之类的,交到公婆手里,并对他们说:“万一等会他们过来了,拿着这些,能跑就跑,实在跑不掉的话,能反抗一会算一会儿。”
墨寒渊又处理了两个黑衣人。
这时,三名黑衣人与他继续缠斗,另外两人,朝着云霁瑶他们袭了过来。
“向不同方向跑!”
云霁瑶将墨团团夹在怀里,快速跑出去。
两个黑衣人站着观察了小顷,然后,全都朝着云霁瑶的方向追过来了。
“咣当、嚓、嚓!”
刀剑碰撞的声音搅合在一起。
是墨寒渊,为了护他们,拼命甩开那三名,赶过来了。
另外三名黑衣人,追了过来。
五个人,五把刀,五双杀气腾腾的眼睛,似乎全都是冲着墨团团。
“走!”
墨寒渊再次将云霁瑶推开,自己却因为精力耗损,吐了口鲜血。
云霁瑶换了个方向往前跑。
婆婆代菊先因为放心不下他们,不听云霁瑶的招呼,又扶着老头子,循着声,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了。
“霁瑶、三郎,你们在哪里?”
云霁瑶不得不过去和她汇合,想带着她一起跑。
这时,墨寒渊又解决了两个黑衣人。
但剩下的三个,全都朝着云霁瑶的方向涌过来了。
闪电般的长刀一晃而下,直逼云霁瑶的胸口。
她害怕得闭上了双眼。
“吱吱……”
鲜血涌流的声音,她感觉
到脸上一阵潮湿。
她睁眼一看,婆婆代菊先,竟然挡在了她的身前。
鲜血染红了她的粗布衣,胸口处绽放出几朵耀眼的红牡丹。
“婆母!”
云霁瑶再也没法平静,眼泪夺匡而出。
下一秒,“嚓”一声。
那个用刀刺进婆婆身体的黑衣人,脑袋落了地。
墨寒渊艰难地跪到地上,在代菊先的身体倒下去的瞬间,接住了她。
“娘!”
一声悲呼,云霁瑶的心痛到了极致。
对云霁瑶而言,代菊先和她虽说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嫁过来的这半年,婆婆却比她亲娘还亲。
别人给个白面馒头她都会留下来给霁瑶吃,每每看见霁瑶辛苦,总是嘘寒问暖甚至还会责怪自己的儿子不争气。
当霁瑶被二婶污蔑、欺负,婆婆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挺她。
而今日,为了护她,婆母竟不惜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泪止不住地涌出,从前和婆母相处的点滴不断在脑海中浮现,霁瑶全然忘记了,自己还身处危险之中。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继续从云霁瑶的背后杀过来。
云霁瑶听见声响,回过神来,惊恐地想要往旁侧避开。
然而,其中一个却突然双目无神地定住了。
她垂眸一看,自己怀里抱着的墨团团正镇静地拿着把和墨寒渊一样的,但稍微短一些的剑,刺穿了黑衣人的胸膛。
这孩子,竟然会功夫。
云霁瑶震撼之余,更多的是惊诧。
最后那个黑衣人见大势已去,转身逃
走了。
墨寒渊没有追,抱着代菊先的尸体,久久没有说活。
他的眼睛通红通红的,却没有流泪。
眼里流淌着的,有愤怒、有恨意、有悲伤,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忏悔。
他神情中的那份不舍与坚毅,让人看得心疼。
“三郎,你胳膊流血了。”
云霁瑶将墨团团放在地上,然后从裙上扯下一段布来,给墨寒渊的胳膊包扎上。
墨家老头听闻自己的老伴去了,一边老泪纵横,一边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怎么会这样。”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踹得上气不接下气。
墨寒渊拍着他的背,安慰他:“爹,你冷静冷静,快,深呼吸。”
然而,无济于事,老头子一口气没踹上来,也跟着老婆婆一起去了。
“爹、娘!”
墨寒渊跪在地上,高大的身子,一下委顿了好几分。
云霁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流着泪,默默地守在他的身旁。
他保持那个跪姿好久好久,直到眼泪终于滴落下来。
“爹、娘,你们的仇,我一定报!”
他拭干那滴泪,站起身来。
他用剑就地凿坑。
云霁瑶取走墨团团手里的剑,也同他一道,凿了起来。
大上午的功夫,他们刨出个简易的坑,将二老埋了进去。
当最后一抹黄土盖在代菊先的脸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