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嗅了嗅,发现却是建这楼阁的木材散发的香气。
这楼阁,倒还真是通体生香。
姬沧一上来便牵着她坐到了最顶的木椅上,见她一双上翘的桃眸微微睁大,鼻尖轻耸的样子,道:“这是阮木,中部少见,是虞州特产。”
难怪她从未见过,连姝恍然大悟,又奇怪宫中怎么会有一座虞州阮木搭的楼?
不过看着下方的澄澄御池,她识趣地没有多问。
上来边发现御池也是有边界的,乃是水滴状,一周草木葱茏,像是镶着花绿边框的青绿宝石一般。
难以想象传闻中会说姬沧将南平王妃浸了湖。
正想着却听耳边传来声音:“姝儿再往下探可就要掉进去了。”
连姝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倚靠着木栏杆,半个身子都悬着。
她后退两步,还没来得及回话,又听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飘渺:
“毕竟这御池底下,可不如上面看起来好看呢。”
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连姝一个激灵,赶紧又退了几步坐到姬沧身旁的木椅上。
她悻悻看去,姬沧唇边噬着笑,眸中有些恶劣,一如他之前逗弄她时的样子。
连姝张了张口,一句‘你又戏弄我’在唇边转了几圈也说不出去。
她分不出他是在故意逗她,或是在暗指什么?
她没有
说话,姬沧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坐了半晌,姬沧又牵着她下去到那片紫薇花树里了。
连姝侧眼看着旁边一脸闲适的男子,心想他今日为何这样闲?
一连几夜,姬沧都宿在了合欢宫中,白日也时不时会来拉着她出去走,直叫后宫中的其余人看红了眼。
“奴婢看的一清二楚!昨儿下午陛下和主子在璟林园里散步时,刘才人又悄摸的跟过来了!只跟着却不敢去打扰陛下和主子,真是笑死人了!”青禾捂着唇和连姝汇报今日所见。
从第二日开始,刘才人便掐着时间在御花园晃,就为偶遇陛下,可次次遇到了却又不敢上前说话,愣是一次都没让别人‘发现’她来过。
连姝觉着自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是想去露面,但又碍于姬沧‘暴戾’的一面不敢主动凑上前。
相反其余两人倒都是安安分分地呆在自己宫中。
“她想看那便让她看去吧。”
连姝对此并不在意,她现在对镜照的移不开眼。
这是前两日姬沧拿来的,说是用‘特殊东西’磨成的镜子,不比铜镜一片黄晕,这个能清晰地把人照出来。
片刻后,她站起身,想了想又道:“还是把这面镜子一并带上吧。”
殿内众人侍奉连婕妤已经有些时日,也知道其爱美,便小心着将其用软布包起来放于匣中收好。
“东西可都带好了?”她往外走,看向已经全亮了的天。
这段时日她还是第一次
起这么早,此刻才过辰时不久,但她已用完早膳,准备着要同宫中仪队一同出发前往皇家猎场了。
合欢宫外,已有马车静静等待,至于要带的物什自有宫人们去搬。
连姝上了马车,绿禾与青禾也一并上来,小六子则在外面与驾车的侍卫坐在一起。
车轱辘压地的声音响起,一路驶到青龙门前。连姝听到马蹄声渐渐多了起来,掀开窗帘一看,果然周围已聚集了许多人,正在宫门口整顿完毕再出发。
其中有一和她一样挂着湘粉色碎珠的马车,窗帘也被微微掀开,武应嫣对上她的目光,朝她笑了笑。
连姝回之一笑,又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一辆通体都是玄黑的马车,在初露的曦光中泛着光,一看便觉之不凡。
那应该就是陛下所乘的车架了,倒和他本人一样,漆漆的黑,偏又气质出尘。
刚想着,身下的马车突然顿了一下,车帘被挑开,方才刚想到的人蓦然进来了。
“陛下怎么——”
“怎么?”
男子眉眼一挑,懒懒睨她,眸中有了丝危险。
“没有没有,陛下可用早膳了?”她一下住了口。
只是想问昨夜他不是去了迎春宫吗?怎么不去多陪陪武应嫣?
姬沧看着她,眸光微闪,有些古怪。
连姝又一下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说什么?
今日走的这么早,他定是和武应嫣一同用过早膳才出发得,毕竟谁敢让陛下饿肚子?
她面色讪讪,有些尴尬,想
说些话跳过这个话题,姬沧却道:
“确实有些饿了。”
连姝微愣,自己动手将带的糕点摆了两盘出来。
绿禾和青禾早在陛下上来时就自动退了出去,绿禾是因为有眼色,青禾则是因为……看陛下和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