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连姝确实有点饿了,但眼下并未到用晚膳的时候,不过陛下都发话了,太后和旁人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
用完膳后又陪着太后和长公主说了会话,选出了几位青年才俊。等太后有些乏了,几人才离开。
阴了一整日的天到这时却放了晴,但已近黄昏,漫天红霞黄光铺洒,笼罩在人身上,像是镀了层光。
“连婕妤好好休息,孤还要找你算账呢。”他意有所指上午那枚他完全戴不上,一看就是某人随意搪塞他的黑木戒指。
连姝已经完全忘了这回事,一脸懵然地离开,全然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又惹到了他。
姬沧微微弯唇,看着在黄昏下双眸潋滟的女子给他行了礼之后缓缓离开的背影。
身若拂柳,袅袅婷婷,身披昏黄,九天神女下凡一般引人神往,又仿若下一秒就要回到天上了。
他目光追随着越走越远的女子而去。
……
夕阳西下,吹着潮湿的风有种别样的清凉,连姝一路走得格外舒适。既因为凉风,又因为今天发现的姬沧的‘不一样’。
快走到合欢宫门口,青禾正靠着宫门翘首以盼。
摔了还出来乱走。
连姝笑了笑,正要加快步子,笑容突然一滞。
脑中一阵剧烈的刺痛,维持了大概七八个呼吸,她才缓过来,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主子?主子你怎么
了?”
“主子怎么了?”
绿禾在旁边关切地扶着她,青禾也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面前。
“快去传太医!”
“不用。”连姝轻轻揉着额头,抬手制止了她们,“我已经好了。”
这么说着,她还是在小声地喘息,脑中却是万千思绪,一片惊疑。
她想起来关于姬乐的事了!
前世也是这般时候,她突发疾病,头疼欲裂,在家休养了好一段时间,等身子好些之后才听谁提过几句。
说是姬乐长公主真是苦命,何苦这样还要嫁给云国公三少爷呢!
就是云国公家的三少爷,云录义!
连姝被绿禾扶着进了合欢殿,靠在软榻上,仍在不停思索那时候的事。
姬乐嫁给云录义,可之后发生了什么?之后再关于姬乐便是她和太后同在皇宫中了。
她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半点中间的事,就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姬乐的存在一般。
抹去?
犹记得那时听人说‘长公主何苦这样还要嫁给云三少爷’,这样又是哪样?在二人成亲之前,莫非还发生了什么事,姬乐仍坚持嫁给云录义,而姬沧也因此压下了关于姬乐的事?
连姝觉得这个想法很有可能。
“得把此人挑出去!”
她突然想到,最后挑出来的人里面,似乎就有云录义。
“主子在说什么?把谁挑出去?”在旁伺候的绿禾忧心忡忡地递过来晚上的药,“主子真不用传太医来看看?”
“传了也没什么用。”连姝笑了笑
,服下药丸,想到自己方才的头疼。
这头疼的病来的蹊跷,当时找了数位大夫,爹爹也曾请过太医来,可都没什么用。
但所幸她那时候被拘在屋中,记下了药方,只待让人去抓药即可。
不过云录义这件事……
等会姬沧来了,先和他提上一二,再把人剔除出去,这样才不会让人起疑。
只不过一直到晚上就寝,姬沧也没有来。
还说什么找她算账……
连姝抱着柔软的被褥,睡前脑海中仍是这句话。
……
第二日一早连姝便起床了,今日要和众妃一同去给太后娘娘请早安。
用完早膳,她心里思量着一会要怎么名正言顺地将云录义剔除出去,等走进康宁宫,才发现自己似乎是最后一个到的。
太后娘娘还未起床,她们便先在正殿内坐着等待。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余几位贵人,几人见到连姝,皆是微微一笑行了个礼,之后继续围着武应嫣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连姝这才注意到,今日的武应嫣看起来好像格外的‘容光焕发’。
“妹妹早就说武姐姐在陛下心里自是和旁人不同的,姐姐果然是咱们里面最先得恩宠的人。”
“恭贺姐姐,陛下如此喜欢姐姐,姐姐可要多提拔提拔妹妹们。”
听来听去,连姝终于听明白了。
姬沧昨夜没去合欢宫,原来是去了武应嫣那里。
她敛下眸,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连姝没有参与对话,可武应嫣却一早就注
意到她进来,看她一言不发连忙笑着先开了口:
“连妹妹来了,妹妹要忙着为长公主选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