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哭声,哀戚声,徘徊在他耳边。
嗡嗡嗡——
爷爷早已病入膏肓,他知道爷爷时日不多,所以他想尽了办法拖延爷爷的命……
可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龙云骁说不出的悲痛,可他哭不出来,因为龙家人,没有泪。
听着各位长辈叙说以前的事,他想起了小时候与爷爷斗智斗勇的时光。
爷爷教他武功,教他为人处世,教他如何治理一个国家。
每天都耳濡目染……
突然,一阵风从门口飘进来。
普通的微风龙云骁没有感觉,但这个风不同,好似被人控制,特别当风越来越近,龙云骁嗅到了法术的味道。
此时此刻,敢肆无忌惮在首领府用法术的,除了白凰,没有第二个人。
他抬头,如鹰隼的眸光看向门外,寻找那抹俏皮的身影。
实木门旁,一袭米白色衣裙的她那么闪耀。
两人,四目相对。
白凰脱口而出,“破。”
碰——
装着半卡车洋葱的刺鼻气味,瞬间在龙云骁身前炸裂。
如氢弹爆炸般,以龙云骁为中心点,猛地向外弥散。
哗——
“咳咳咳咳!”
几乎同时,室内响起震耳欲聋的咳嗽,以及每个人泪流满面,痛苦捂鼻,五官扭曲的样子。
槽槽槽槽槽!
这他妈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辣眼睛!
好想跑啊!
好想离开这要命的厅堂!
但,老首领的灵堂上,谁敢冒冒失失乱跑乱动?就算此刻有人拿刀搁在脖子上,他们也不敢跑。
可是不跑……
造孽啊,大家都是六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哪儿受得了这种罪?
呜呜呜——
程新野站在首领身后,有事时做个跑腿小二,没事时当个门童。
气泡爆炸那一秒,他是除了首领外,最快被殃及的。
“麻……”痹!
什么味儿!
辣的程新野凛然的五官严重失控,恨不得堵住眼睛鼻子嘴巴,不,他恨不得自己是无脸人。
遭不住啊!
太辣了,太难受了,眼泪哗哗的流……
但首领没动,他也不敢动!
程新野看向繁花,血丝一般的眼神透着祈求:【给我掐一个“无脸咒”!】
繁花好好儿的在念经文,歌颂老首领的丰功伟绩,安抚老首领的亡灵。
却这时,超辛辣的气味逼的他五官都在狂飙。
那是肌肉的条件反射。
繁花猛地站起身,眼睛被熏的睁不开,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啦啦往外流。
这他妈什么情况?!
他立马给自己施了个“空气清新咒”,终于不难受了,也不想流泪了。
抬眸,繁花却被室内歪歪倒倒,痛苦、扭曲的各位六七八十岁的大人物给惊呆了。
“咳咳咳!”
看着他们想跑又不敢跑,想晕死过去又晕不死的样子,繁花吞咽了下。
刚刚……那气味是洋葱吧?
这得有多少洋葱,才能让一屋子七八十个人,同时泪流满面,面目狰狞?
繁花嘴角抽了抽,目光不自觉落在门口,那道米白色衣裙的身影上。
是……小祖宗……施的法?
整个白云山,除了他会法术,就只有小祖宗了。
小祖宗为什么用洋葱骚扰老首领的灵堂?
繁花睨向躺在棺材里的龙老爷子,很担心他被这么浓的洋葱熏的起来诈尸。
那就……恐怖了!
唉!
摇摇头,虽然不知道小祖宗为什么这么做,但小祖宗一定有她的道理。
对小祖宗无条件、无理由狂热崇拜的迷弟繁花,决定袖手旁观。
继续念经文,“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程新野脖子扭成180°,眼泪汪汪又带着祈求的眼神看向繁花,偏偏,那憨货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却没有半丝停留。
掠过!
踏马的!
程新野气得脸红脖子粗!
狗日的繁花,以往出去打仗,哪一次不是他拎着他跑?怎么这种紧要关头,他就看不见他了?!
欠揍!
程新野挪步……
洋葱在龙云骁眼前炸裂,那种刺鼻难受的气味,像子弹发射一样强势灌入他脑门。
他闭眼。
却依旧抵挡不住难受刺鼻的味道。
白凰……
到底提取了多少洋葱攻击他?
“咳咳咳咳”,“呜”,耳边,其他人剧烈的咳嗽声、哭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