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巴不得,赶紧互相推搡着快步退了出去。
这边等人走了,何其善拿出了白玉蚂蝗。
这次他只拿出了一只。
低着头,对无法动弹的罗婆子道:“你莫怕,放轻松。”
白玉蚂蝗闻到活人的气息,扭动着身子急不可待的游到了罗婆子身边,一头照着她脖子就扎了下去。
何其善松了一口气,还好白玉蚂蝗还是正常的。
可那口气还没松下去,就见蚂蝗停止了吸吮,
吸盘脱离开罗婆子皮肤,半立起身子,似乎有些疑惑,
然后从嘴里噗噗吐了两团东西出来。
何其善一看。
两团白白的、黄色的……油……
不由得呼吸就是一顿。
搞什么呀?!
罗婆子太胖,蚂蝗这第一下居然没扎透!
不由恨恨的瞪了罗婆子一眼。
看蚂蝗还在东张西望,支着脑袋犹豫不定,不知道找哪里下嘴,只能忍了忍气,用袖子包了那只蚂蝗,把它转移到了罗婆子的手腕边。
好在手腕上的脂肪没有脖子那儿那么厚,白蚂蝗终于顺利的喝到了血。
等到蚂蝗喝饱血,长成一颗圆球滚到旁边,何其善轻轻把蚂蝗抱了起来,放到了供桌上。
用一个小瓶接在蚂蝗嘴底下,另一只手拿一根鹅毛,在蚂蝗身上轻刷。
蚂蝗受到刺激收缩身子,开始往小瓶里吐血。
血吐得差不多了,何其善小心翼翼的把虫和小瓶子都收了起来。
这些他要带回去慢慢研究。
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罗婆子的眉间还有那根银针。
又转回身拔下银针。
目光在针头上那颗小小的火红宝石上停了停。
这是他离开京城那天沈草送给他的。
原本,这是她的嫁妆……。
何其善嗤笑一声,小心的把这根银针收起来揣进怀里。
他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一直把这套银针随身带着。
或许有一天,他能连本带利一起还给那个女人吧。
他自己兀自想着心事,想着和厉泽安沈草之间的恩怨情仇,完全没有注意到在棺材里的罗婆子。
可怜罗婆子穴道被封,想叫叫不出,想动动不了,
眼睁睁的看着何其善径直走开,
眼睁睁看着地上的蜡烛和头上的灯笼燃到尽头一点一点熄灭,慢慢沉入黑暗之中。
本来就怕了,旁边又还躺着七斤的尸体,
她心中的惊恐害怕可想而知。
何其善这个祭祀厅,是个人都不愿意进来,况且他又没有吩咐人去打扫什么的,众人就只当里面的人都已经死了,也没有人进来看一眼。
罗婆子就这样被扔在那口水晶棺里足足呆了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之后也没有人来,但她被封的穴道能自动解开了。
浑身的麻痹感慢慢褪去,罗婆子这才能够哭出声儿来。
动动手脚,手脚倒是能抬起来。
但她太胖,身躯实在太庞大了些,卡在水晶棺里,自己一个人根本爬不出来。
只能哭着喊救命,一直哭到喉咙都沙哑了。
外面巡逻的士兵听到这种凄厉又难听的声音,只吓得魂飞魄散。
跑去禀报了竹山。
竹山带着士兵壮着胆子进来看。
他心里也怵,想想,还让人把灯笼换成火把。
跟士兵们商量好,万一有个什么怪物,他们就一起拿火把扔它!
不商量还好,这一商量,众人更害怕了。
几个人战战兢兢进来,才发现是罗婆子,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七手八脚把她弄出来了。
罗婆子人是出来了,却也没有力气站得住,一屁股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
刚刚庆幸自己终于得救,一眼暼到自己整个袖子都被血浸透了,半边裙子也都是血,就白眼一翻,喉咙里咯咯两声,晕过去了!
一个士兵余悸未消,问竹山:“怎么有这么多血呀?”
竹山心里其实也毛毛的,但又不敢在属下的面前表露出来,严厉批评道:“哪里有多?这根本不多!”
想想,又说道:“你们看看她这个血,明显就比正常的血颜色要淡一些。
这就很明显了,就是她自己害怕,尿失禁了,尿和血水混在一起,才看起来流血流得多。”
他心里也毛毛的,赶紧挥了挥手,不再谈这个话题:“只要人是活的就好,其他都别管。”
想想还是让士兵们在原地稍等,他自己去请示何其善,罗婆子这边要如何处置?
何其善这才想起来祭祀场还没有收拾,便隔着门冷冷的吩咐竹山:“你看着办吧,该收拾的就收拾了,下次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