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了机灵的小厮丫头跟在阿里木和两位公主身边,妥贴的照料着,给他们讲解戏台上唱戏的内容。
芊卉沈醉也做不成客了,挽起袖子就开始帮忙。
接待客人什么的都不成问题,真正让他们胆战心惊的是太子殿下看他们妹子的目光。
那真是狼一样绿幽幽赤果果,一点顾忌都没有啊。
对厉泽安来讲,反正现在事情都已经说开了,举国上下都知道他在追求沈大小姐,那还有什么顾忌的?
全京城至少有一半的人都在支持他,他要是追不回来岂不是辜负了大家的期待?
因此众目睽睽之下,厉泽安走到了沈草身边:县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沈草摇头,拒绝得很干脆。
她打算今天就长在椅子上了。
不要说一个太子殿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休想让她挪动一步!
军国大事请找臣女父兄;
如果是私事,臣女有母亲嫂嫂,请找她们代为转达。
她说着,凉凉的看了厉泽安一眼,目光明晃晃写着:
殿下你信用不良,臣女不想和你单独待在一起。
厉泽安继续微笑。
他的微笑从下舆驾开始就没有变动过一丝一毫。
看着端坐不动的沈草他也没有生气。
只问道:沈小姐真不答应?
沈草摇头:不答应。
县主娘娘,真没有商量?
沈草点头,气势仍然很足:没得商量。
厉泽安点了点头,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的跳了跳。
娘娘,真没有商量嘛?
他那两个字咬得很重:娘娘
沈草听他叫这一声娘娘,真是浑身鸡皮疙瘩全都起立敬礼。
那天他把她抢回去肆意轻薄,完了他对下面人说的就是:进来人服侍你们太子妃娘娘
所以,就这简简单单两个字娘娘,别人没听出异样来,沈草却从中听出了无尽的威胁。
不禁咬牙切齿。
这流氓!
她要是不答应,还不知道这厮会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来!
厉泽安脸上的微笑深了一点。
听懂了就好,就怕她听不懂!
想起那天的旖旎风光,太子殿下忍不住舔了舔唇。
沈草愤愤然起身走了。
算了,天王老子都没这厮脸皮厚!
她也不回头,因为知道厉泽安自己会跟上。
想了想,抬脚向元平伯家的假山走了过去。
元平伯家的假山顶上有一座凉亭,位置高,视野开阔,从上面差不多可以俯瞰整个伯府,
他们在上面说话,底下的人能看到他们,但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对于现在的沈草来说是个极好的去处。
底下人能看见他们在凉亭里的一举一动,这样太子殿下即使想对她做什么也总得顾及一二。
防狼措施倒是做得万无一失。
厉泽安摇头失笑。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假山进了凉亭,
厉泽安在风口上站定了,用自己的身子替沈草挡了寒风。
沈草冷冰冰:殿下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厉泽安看着她,眼睛里都快滴出水来:想我没?
新的一年,两人单独相处的第一句话,他问她:想我没?
沈草一个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想他做什么?昨天才见过面呢!
殿下有话快说吧!
那个阿里木眼睛贼溜溜的,老是瞧不该瞧的地方,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你小心着他,别和他单独相处!
沈草哈了一声,
这叫什么?这就是典型的贼喊捉贼!
不该瞧的地方?你没瞧你怎么知道他瞧了?
他贼溜溜的不是个好人?你就是好人了?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
还让她别和那阿里木单独相处。
她都和最危险的人单独相处过了,还怕什么!
厉泽安双眼亮得惊人,一步一步朝她逼过去:我做了什么?娘娘倒是说出来啊。
看着沈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厉泽安知道要适可而止,不能把人逼得太狠了。
万一把这妞逼急了,又该不理他了!
那可糟了糕!
只能退后一步清了清嗓子:
我听阁老说,你打算放弃你那块玉坠?
是。
沈草点头。
以后她就是普普通通湮没在人群中的一个女孩子,不再有凤凰命格,也不会再有异能,
她看着厉泽安,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没有了凤凰命格、没有了异能,她与这位爷的缘分应该也就到此为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