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泽安眼睛就瞪大了。
卧槽!
他咋忘了?
沈草那个通缉令!
他还没撤销!
现在潼城这些尽职尽责的捕快们就要来抓这个无恶不作的女魔头了!
要是之前发生这种误会,他只要把面具一揭,亮出太子身份,立刻撤销那个通缉令也就完了,
可他现在是失了忆的太子!
失忆的太子殿下是不记得沈草的,就更应该记不得那什么通缉令!
如今可好,自己搬的那块大石头,就要把自己那棵草给砸死了!
这可咋办?
电光火石之间,厉泽安猛的深吸了一口气,回首拉起沈草,干了一件他今天早晨就很想干的事儿
——拉着她跑!
手里紧紧攥着她的手,在人群中甩开步子一路狂奔,
后面捕快们就大呼小叫的跟着追。
真是
有没有夫妻双双亡命天涯不离不弃的感觉?!
反正太子殿下把自己感动到了。
沈草又又一次被人拽着跑得晕头转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面前厉泽安很突然就停了下来,猛的转过了身。
沈草刹不住脚,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可怜她的鼻子今天遭了第二次重创,直疼得眼泪汪汪。
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厉泽安搂住腰飞上了一处大树,
躲进了浓密的树荫里,
两人站在纤细的树枝上,沈草怕掉下去,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厉泽安就心满意足的享受着这片刻亲近。
然后就听见小姑娘咕哝了一句:真怀疑你是不是真失忆了。
这句话入耳,厉泽安浑身肌肉都麻了,差一点儿就露了馅,
急中生智,
兵法有云,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他便立刻反问道:哦?孤以前和沈小姐关系好到这种程度?
沈草一僵,
这问题她怎么回答?
看着脚底下捕快们呼啦啦跑过去了,沈草就想要下去,被厉泽安挡住了:再等一等。
沈草奇怪:为什么,他们都走了。
厉泽安实在有些舍不得出去,便诳她:要回来杀回马枪的。
话音刚落,底下捕快们果然就找回来了。
周围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才慢慢散了。
厉泽安冲她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没说错吧?
沈草几乎是习惯性的怼了他一句:殿下躲得这么有经验,倒比我更像个通缉犯了。
反正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就忍不住抱怨:你说你拉我跑什么呀?
弄得她明明不是通缉犯都像个通缉犯了。
拉着她跑本来就是厉泽安脑子一抽做出来的事情,
这一下听她发问,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了,
左顾右盼急了一身汗出来,却见沈草突然咦了一声,转移了注意力,眼睛就看向了大树下面的一个院子,
厉泽安一下子就觉得轻松了,忙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只见脚下的这座小院子里,从屋里走出来了一个穿着竹青长衫的年轻男子。
厉泽安眉头挑了挑。
这人一张讨喜的娃娃脸,不是何其善是谁?
心里就暗笑。
线报说何其善把他母亲也带到了潼城,他在驿站的时候特地找了找,没有发现何其善母子。
还正疑惑呢,却原来在这里。
厉泽安悄悄去看沈草的脸色,意有所指的喃喃道:这何大夫好生奇怪,好好儿的放着包吃包住的驿站不住,倒跑到这儿来花钱租房住。
沈草淡淡瞥了他一眼:殿下想说什么?
厉泽安抓紧一切机会挑拨离间:何大夫不是孤太子府的大夫么?既然是孤的随从,驿站里都给他安排好了住宿,有地方他不住,偏偏要来这儿租房子,什么意思?莫非是在这儿金屋藏娇?
如果真是那样,回去之后我这个当主子的可少不得要给他包个大红包了!
沈草哼了一声:
不好意思,殿下猜错了,何大哥在这里安顿的不是什么阿娇,人家是个老太太,是他的病人,老太太肯定是受不了驿站的吵闹,所以何大哥才把她安置在这儿的。
沈草鼻尖微微皱起,心中对太子殿下真是鄙夷不屑:殿下成天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厉泽安:!
他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什么叫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说的就是他这样儿的!
本来想诋毁一下何其善的,结果没诋毁成,还让何其善在沈草心目中多添了一份好感!
现在,他是思想龌龊满肚子废料的纨绔子弟;
而何其善则是怜老惜弱处处为人着想的善良大夫!
他活生生的给人做了反面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