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萧耳边清静了,赶紧趁热打铁:
你跟她比那些骑马射箭有什么意思?你们要比就比丈夫,比谁嫁得好,比谁笑到最后!你看她那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你也肯定比她活得久对不对?咱们要比就比那些啊!
阿柔公主抹着眼泪:你见过那位沈大小姐了?
赫连萧就语塞了。
这段时间都在说沈大小姐沈大小姐,可他哪里见过这啥沈大小姐?!
阿柔汪的一声又开始哭,哥你又骗我!你都没见过她,你怎么知道她病恹恹的活不久?
赫连萧头疼欲裂,恨不得把这个妹妹送回汗城去:好好好好,我带你去拜访她,你亲自跟她比一比不就好了?
就派了人去见厉泽安,问能否让阿柔公主和沈草见一面。
而厉泽安瞥了一眼在外面跟一匹小马玩得两个眼睛亮晶晶的沈草,转回头对着来人说道:不见!
他的小草只需要负责开心快乐就行了,干什么要见无关紧要的人?!
厉泽安就这样把使者轰回去了,连拒绝的理由都没给。
阿柔公主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夺了一匹马飞奔闯进县衙,直接来找沈草来了。
阿柔公主围着沈草转了一圈。
眼前这女孩儿,比她矮了一大截儿,纤细单薄,那腰仿佛一折就断。
但那姑娘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清透得如同月光下的落瓦湖。
她腰身也挺得笔直,明明纤细脆弱,却仿佛蕴含着无限生机。
阿柔公主原以为会看见一个病恹恹的病殃子,结果却是这样生机勃勃的姑娘,心中越发气恨,对着沈草冲口而出:我恨你,我讨厌你!
沈草新得了一匹小马驹,正和绵绵黄豆一起逗着马玩,陡然间一个陌生女孩闯进来劈头就说讨厌她恨她,都愣了好一会儿。
回过神来,便点点头:那挺好的,你要是喜欢我爱我的话就麻烦了。
闻讯赶过来的沈家三兄弟和何其善厉泽安还有怕妹子闯祸也跟来的赫连萧,统统被这句话冲击得差点趴下了。
阿柔公主在看着沈草,沈草也在看着她。
这就是胡西勉说的草原上像铁塔一样的姑娘吗?
阿柔公主冲了过来,上上下下看她两眼,那你擅长什么?我们比一比!
沈草疑惑的偏偏头:我擅长刺绣,绣花!
厉泽安心里冷嗤
——她擅长的才不是什么绣花呢,她老人家就擅长扎针,一扎好几万针那种!
阿柔豪气干云:我们就比绣花!
沈草老老实实当仁不让:那你肯定比不过我。
阿柔毫不在乎,比了你擅长的,再比我的就是,我们比完绣花再比力气!
旁边旁边几个男人齐刷刷的皱了眉头。
沈草又乖乖巧巧点头:嗯,比力气我肯定比不过你。
阿柔公主:好,我们这就算打平了。
沈草:那还要比吗?
旁边几个男人并花生黄豆都听得眼睛猛眨,
这样口头上说说就算比完了?
阿柔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站着的几个男人,朝沈草扬了扬下巴,问她:那边哪个是你男人?
你猜呢?
阿柔公主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一脸微笑的何其善身上。
听说是个小大夫,看这个人的样子倒挺像。
便指着何其善问:他?!
何其善报拳一礼算是回应。
沈草笑眯眯:嗯!
阿柔不屑轻哼:你男人不怎么样嘛,以后我随便嫁一个都比你男人强!
说了这话,阿柔心里好受多了,就笑开了花。
厉泽安一双拳头缓缓握紧了。
她的男人
多好听的称呼!
可惜不是他!
那姑娘笑眯眯的向别人承认的那个人,不是他!
厉泽安深吸一口气转身想走。
却听赫连萧插话进来说了一句:要不你嫁给我吧!
厉泽安倏然抬头望了过去——这狗日的说啥?!
沈家三兄弟也呆了。
赫连萧却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
他妹子刁蛮,他们每次都拿阿柔没有办法。
刚刚见沈草对付他妹子游刃有余,不生气,不狂吼,笑眯眯的就把阿柔的气势给压下去了,
便深深觉得这位沈家大小姐实属难能可贵,妥妥就是人常说的那种贤内助:你嫁给我,你的男人就比她的男人强了。
这个她,指的是阿柔。
阿柔公主就呆了,彻底呆了。
怎么都不敢相信她哥为了娶媳妇儿,把自己亲妹子给卖了!
厉泽安上前一步,眯着眼睛,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