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就有人问:这位大姐,是谁告诉你药方是这个意思的?
女人就伸手指着街那头的一家千金药房:他们家大夫告诉奴家的。
何其善一下就明白了。
千金药房里的坐班大夫姓雷,脾气大气量小,一直嫉恨着何其善,总觉得是何其善抢走了他的病人,想方设法都要陷害何其善,那次乌木沉香事件多半也是他搞的鬼。
连偷换药材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都能做得出来,给花痴女人胡乱解读个药方,让她来找何其善麻烦,这种事就更顺手了。
他一句不负责任的玩笑话,却能给何其善带来莫大的困扰,何其善眉头都皱成了一个死疙瘩。
沈筝就上前一步,抱拳说道:这个大姐你误会了,何大夫早就已经订亲了,所以你这张药方就只能是药方,什么含义都没有。
那女人无比失望:你,已经订亲了呀?
她摇着头,深受打击:我不信!
沈筝面无表情:是真的!过不了多久何大夫就要成亲了。他给你开的这张药方确实只治你的病的,不是给你的情书。
那女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信我不信!
她突然抬手指着何其善,恶狠狠道:你定亲了,那什么时候成亲?
何其善吓得结结巴巴:很很很很快!
好!那女人也干脆,恶狠狠的甩下了一句:老娘等着,要是何大夫三个月之内没有成亲的话,你就是在欺骗我!你就必须娶我!
那女人撂下话,昂首挺胸的走了。
临走丢了一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要是定亲了,我自然不跟人家抢,可你要是没订亲,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何其善只能呆呆的盯着女人的背影,被她彪悍的气质震得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好半天才抬起头对沈筝道:怎么,怎么办兄弟?心里想着以后恐怕不能过百姓药房这边来诊病了!
沈筝把魂不守舍的何其善带到了酒楼,要了一个包间,又要了几个好酒好菜,道:实不相瞒,在下姓沈名筝,沈阁老是我爹。
何其善品了品,蓦然睁大了眼睛:哦,你就是沈小姐的哥哥?
沈筝发自心里的笑了起来。
刚才多谢你替我解围,可是,
何其善愁眉苦脸:就算你是沈小姐的哥哥,你也不能乱说我订亲了呀,我,我这要到哪里去找个人成亲呢!
一想到如果自己不尽成亲就要被迫娶个那样的老婆,何其善顿觉整个天都灰了。
沈筝就笑:这样吧,我说的话我负责,我看何大夫心地善良人品贵重,我就把我妹妹许配给你怎么样?
你把沈小姐许配给我?
何其善脑海里就浮现出沈草婷婷袅袅的身影,脸就慢慢涨得通红。
沈筝看着有趣:对,就是我妹妹小草,何大夫可愿意?
何其善一张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蠕动着嘴唇下意识想要拒绝。
他和阁老家千金小姐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门不当户不对!
如果两人要缔结姻缘,不知道有多少困难摆在面前。
首先世人的唾沫星子就得把他给淹没了。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脑海中只有那姑娘清亮的眼神在飘来荡去。
沈筝笑道:这样吧何大夫,明天我把舍妹带出来你们见见面,如果何大夫觉得和舍妹情投意合,咱们再说婚事可好?
沈筝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就像诱拐小姑娘的人贩子,在给面前这个纯良的少男挖坑。
何其善也不知道自己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反正是轻飘飘的脚下像踩着棉花一样一路回到了太子府,
结果一进太子府的门,迎面就碰到了要出门的厉泽安。
厉泽安见他脸色通红神情恍惚,嘴角边却带着压也压不下去的笑意,整个人晕陶陶的,看起来好像喝醉了,又有那么点儿春天来了的样子。
厉泽安就挑高了眉,拦住了何其善:何大夫这是去了哪里?怎么,跟人跟喝酒了?
何其善见到厉泽安也是吃了一惊。
他是太子府的大夫,不在府里随时待命,还跑出去跟别人喝酒,喝酒也就算了,居然还被老板给逮到,多多少少心里都有一些惶恐。
赶紧退后一步,弯腰长揖下去:太子殿下有礼。
太子殿下极其的亲切:何大夫这是跟谁喝酒去了?你也别怕,孤又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正想说你也别成天关在府里,多几个朋友走动才好呢。
是!多谢殿下体恤。
人家老板都那么亲切友好了,何其善自然也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卑职是与沈阁老府上二公子一起喝的酒。
一听阁老府,再一听沈二公子,厉泽安整个人都绷紧了:哦?沈二公子跟何大夫都说了些什么?
沈二公子说些什么啊
何其善脸刷的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