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家房子了,不要了不要了,蔓姐儿,我不要你的房子了,真不要了……”
刘氏也担心自己受到牵连,也学着何氏磕头求饶。
旁观的村民们见这两人就差吓尿了,便纷纷指着她们骂起来。
“让你们欺负人家蔓姐儿!看吧,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就是,要是你们再敢欺负蔓姐儿,你们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
聂南生见吓得差不多了,才扭头朝不敢吱声的里正说道:“我说赵老先生,我听说您当里正已有三十多年,怎么会任由这种霸占人家房屋的事情发生呢?我们的县令赖大人马上就到三年考核时间了,万一这边闹出什以事,那……”
他的话说得很含蓄,但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懂。
里正的脸羞得通红一片,连忙表态:“大人放心,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没人能抢蔓姐儿的房子!现在不会,以后也绝对不会!”
聂南生这才满意地带着身后的衙差离开了。
村里的关系千头万绪,稍动一下,都是连根带苗的,所以村里若是出了事,基本都是由里正和宗族的族老们处置,官府的人反而不好插手。
这一回,官府会插手全是因为萧烟尘出面请人,而这一招,倒是完全解决了赵蔓的后顾之忧,从此后,村里再也没人敢
打她的主意了!
*
赵蔓家里出的事情很快就被写在一张小纸条上送进了皇宫。
清幽殿里依旧空空荡荡,里面的宫人俱被赶到了宫门外头,就连喜公公也立在门口不敢进去。
他不动声色地凝神细听,冷不丁从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杯子摔在地上的碎裂声,吓得他浑身一震,极力忍住想进去的心,冷汗直冒。
主子该不会又惹着了圣上吧?唉!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喜公公认出这是专门传递瑞县那边消息的小公公,连忙拦下他接过了消息。
这下他终于放心了,任由里面闹个天翻地覆。
守了没多久,一道明黄色身影大步走出来,身上气势不怒自威。
喜公公躬着腰直到那道人影消失,他才转身往殿里头走去。
殿内设置简单,也并无其他宫殿里那样摆着名贵物品,只在窗旁设了一张榻,自家主子正盘着脚坐在那里,手里已然空了,原本握着的那只杯子想必就是被摔在地上的这只了。
他招来人迅速地打扫干净,这才将手里的消息呈上去。
“主子,这是瑞县那边传来的。”
果然,那张白玉似的脸上一扫刚才的阴戾,伸手便接了过去。
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内容,谢意狭长的眉眼缓缓舒展开来,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渐渐回了温。
喜公公暗道,还是赵姑娘好使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意的左手将赵蔓送的人偶拿了出来,凤目微
微眯起,盯着手里的人偶看了许久。
“魇四。”
他的声音不大,但刚落下榻前便闪现出一道黑衣打扮的人影。
“安排些人手去瑞县。”
魇四似有些诧异,飞快地瞥了眼自家主子,低声应了下来。
此时的赵蔓并不知道远坐宫中的谢意有什么安排,她这会儿正发着愁呢!
“姐,这些东西……我都用习惯了……”
赵蔓瞪着赵茗摆了大半个院子的东西,无奈地抚额。
“笔墨纸砚到时候姐姐再给你买过,这些你就暂时留在这里,以后万一你回来了,也好有得用啊!”
“可是林先生说过,新的毛笔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这支笔我都用惯了,写的字也漂亮多了。如果重新买过,我又要好久才能习惯……”赵茗抿着嘴解释道。
赵蔓只得指着一只大狗玩偶,问道:“现在天气都热起来了,你还带着这只狗做什么?”
“不热啊!晚上要是没了它,我睡不着……”赵茗满脸无辜地回答。
“难道就没有什么东西能留下来的?”
不是说男孩子整理东西更简单利落吗?为什么她的这个弟弟收拾出来的东西比自己还多?
赵茗扭头认真地看着地上的东西,纠结了很久,才拿起一只碗,说:“这个可以留下。”
赵蔓无力道:“就这么个小碗,你就算带着也不妨事啊,我还不如不问!”随即,她又扭头看向赵萌,赵萌的东西倒是少,只是她连何青送给她的一
本手册都没拿到!那可是她毕生的经验总结啊!
这么不靠谱,她一会儿还得重新帮她收拾过!
还有乖巧地坐在赵萌身旁的豆豆,它如今被训练得已经能听得懂一些话语了。今天一早它见主人们都在收拾东西,便也学着他们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