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陈世景站了起来,沈晨连忙以手示意观赛之人安静。
只听陈世景沉声问道:“是否为偷取他人之物,你说你可以证明。那么,你呢?”
他的目光转向白束。
白掌柜冷汗已然冒出,面上却一片镇定,坚持道:“大人,这个小丫头一派胡言!这等扰乱行商大赛的人,应该逐出会场!”
“诶,是不是胡言,咱们证明一下不就知道了?”赵蔓挑了挑眉。
白束还想再驳,这时,萧言金已经站起身扬声道:“哪里来的村姑民妇,这等场合怎么把她给放进来了?陈大人,你确定不信我扬州萧氏而信她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乡野村姑吗?”
陈世景怔了怔,扬州萧家的确有些声势,只是……
“这位公子好生奇怪!”
赵蔓歪着头看向萧言金,杏眼弯弯,对他的威胁完全不看在眼里,“你这是指责承办这次行商大赛的县衙办事不公做事不利吗?我承认,我的确是个乡野村姑,可我身后代表的,也是你扬州萧氏的珍玩坊呀!”
说着,她挑衅似的扫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难道……你是在害怕什么?”
“我怕你什么?!”萧言金气恼得满脸通红。
赵蔓摊摊手,依旧笑得无害:“那咱们来证明一下喽!”
两人旁若无人地进行着口水仗,评委席上已经不少人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赞成萧言金的小家子气,
有的则觉得赵蔓这般突然打扰确实不大好。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由不得他们停止了。
于靖对两人之间的恩怨有些兴趣,此时便忍不住与身旁的陈世景道:“不如让他们各自摊开自己的证据,孰是孰非大家自有公断。”
陈世景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赵蔓自白束那里接过寒冰玩偶,抬手在那玩偶的耳朵上微微摸了把,只见那只熊顿时如泄了气般塌了下去!里面装着的水也有倾刻之间洒漏一地,甚至那水还溅到白束裤腿上!
“啊!这怎么瘪下去了?”
“里面的水漏出来了!”
“快看,那熊塌了!”
众人议论纷纷,场面霎时轰动起来。
白束也惊愣愣地站在一旁,连身上溅了水滴也没有反应。
还是远处一直看着高台之上的崔青玉从乍变之中回过神,她碰了碰身旁也是满脸惊愕的萧言金道:“表哥,她如今占据有利地位,我们务必抢回来主导权来!”
萧言金愣愣地回头透过薄纱看见里面隐隐约约的人影,问:“她、她已经把那玩偶毁了,如何再驳回去?”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崔青玉温柔的回答:“你也说她毁了我们的玩偶,又不是只有毁了才能证明那玩偶是出自她的手。”
她并未将话挑明,却已然点明了关键。
萧言金猛地拍椅而起,勃然大怒:“好你个疯丫头!竟然把我好不容易准备好的玩偶给毁了个干净,现在你如何赔给我
?!”
这番转折霎时令全场寂静无声!
全部的人都看向被反咬一口的赵蔓,她却完全不急不缓,甚至脸上的笑都没变丝毫。
“你是说……我刚才那番举动是毁了你的玩偶?”
“哼,在场几百双眼睛都看到了,看你还如何狡辩!”他冷冷眯起眼,声音放缓,“不过,只要你们退出这场比赛,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追究了。”
赵蔓挑眉饶有兴趣地问:“如果我说,不呢?”
不少人听到萧言金的威胁都倒吸了口气,就连薛函也不禁揪起了心,他紧紧抓着萧烟尘的衣衫问道:“你怎么还不出手?”
他可是最心疼这个小丫头了,如今见她如此受欺负,竟然还忍得住?!
萧烟尘手指无意积地摩挲着扳指,这个动作自赵蔓刚才出声打断比赛时就开始了。那双琉璃般的桃花眼微微翘起,慢条斯理地回答道:“他不是阿蔓的对手。”
他极少称呼赵蔓为阿蔓,总是小丫头、蔓丫头地叫,阿蔓这个名字,只有关系亲密之人才会这样叫。
薛函煞有其事地打量他许久,咂摸了好一会儿才似回过味儿来。
“难不成……这本就是你们设的一个局?”
萧烟尘似笑非笑地斜他一眼,挑眉,风情万种道:“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
算了,自己真是皇帝不急急死emm……他还是好好看戏吧!
这的确是一个局中局。
肖何二人闯进家门偷作品时
,她就开始设下了,此时不过是坐等小人入彀罢了。
不过是十三四岁的青涩丫头,青葱般的身姿却凛然有势,她面容淡定从容,带着自信与无形的威仪,令人不敢轻视半分!
萧言金越看越心惊,紧紧皱着眉头,暗忖,这丫头真的是个乡野村姑?
那张还未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