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货正冷着一张脸端正坐在赵茗的破床上,看见她进了屋,阴鸷的眼神就像粘在她身上一样。赵蔓想到上午花的一百六十两银子顿时心肝肺地肉疼起来。
她很想把盒子直接甩在那张臭脸上,然而又担心摔坏了里面的东西又得花钱重买,便直接递到他面前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见她今天起个大早,特意进城给自己买美人糕,那张寒气渗人的脸这才缓和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盒子,顺手握紧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让外面那人吃完饭赶紧滚。”
赵蔓脸色霎时不好了。
宋知武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客人,何况他还是自己的幸运男神呢!他凭什么说让他滚就让他滚?他什么资格什么立场来说这句话??
胸腔里气血翻滚,她倏地凑上前,在他耳旁一字一顿地低声道:“你、管、不、着!”
幽幽的青草味霎时充斥着他的鼻间,娇柔的唇就在自己耳边,他的眼神霎时云涛漫天。
这丫头总是随随便便就能气得他心肝肺都疼!
赵蔓正要退开,不料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将她细韧的腰枝勾住,还未回神,身.子就陷入了厚软的被子里,身.上附着坚实有力的胸膛。
“滚开!”赵蔓张嘴无声地瞪着他。
谢意却像夜里觅食的艳.鬼一般,乌丝垂落,与她散在床上的青丝
交叠,就像此时两人的姿.势。
四目相对。
两人都能在对方漆黑的瞳仁里看到对方。
鼻尖相对。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她的青草味以及他的沉香味。
朱唇相对。
那妖冶如花的唇珠就像春日里最艳丽的花儿,时刻引.诱欣赏的人去采撷。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挣扎着欲摆脱他的束缚爬起来。
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开身.下的人呢?
那张绝艳出尘的脸染上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垂下狭长的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去,缓缓俯首贴上了那片令他肖想许久的地方……
她睁着大眼看着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向自己靠近,那玉色的肌肤渐渐染上天边绚烂的霞光,而后,她清楚地感受到了那片温凉的唇印在了自己的嘴上。
她怔怔愣愣地沉沦在这张勾魂摄魄的俊脸上,头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院子外的宋知武突然扬声唤了她一声。
她一惊,当即就要推开附在身.上的人,伸出的手蓦地被大手牢牢抓住,紧紧扣在身.子的两侧。
她伸脚要将他踹下,早预料到这一动作的人抬腿便压住,令她动弹不得。
她瞪他。
外面的人没得到她的回应,又唤了一声,甚至还传出往屋里走的脚步声。
那双妖娆的凤目闪过一抹戾意,一低头再次擒住身.下人的唇。
这一次,他不再浅尝辄止,而是疯狂地攻城略地,步步紧逼,似要将她的全身都榨干!
她怒意袭来,
狠狠咬了下去,一声闷哼之后,良久,他才稍稍放过她。
他意犹味尽地垂首牢牢盯着她。
嫣然一片的脸颊恰如鲜艳的玫瑰,杏眼微睁,里面潋滟勾魂,明明是一张青涩纯真的脸却带着天生的娇.媚,这样的她,叫他怎么放开手?
赵蔓却不像他这么好心情地还能欣赏眼前美景,趁着他未回神,乍然使出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了开来,逃也似地站在屋门口,告诫地瞪他一眼才理了理衣衫,又抬起袖子抹了把嘴巴,稍作收拾完才推门走了出去。
听着屋外她对别的男人热情招呼的声音,谢意缓缓坐起身,绝艳的脸上渐渐布满寒霜。
他的眼神落地一旁的美人糕上,暗暗收敛心神,慢条斯理地拆开盒子,露出宫丽那张狐媚脸蛋。
他眯着眼,修长洁白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掐断花了一百多两银子制作出来的美人脑袋,自美人的喉间慢慢抽出一张极小的东西……
外面传来赵蔓与宋知武觥筹交错的动静,那声音传入他耳中,不知不觉地,手里握着的美人糕瞬时化作一堆灰白的粉末,缓缓透过指缝漏在了地上。
上一回原本要送宋知武一坛酒,不料自己醉得省人事,便将此事暂且搁置下了。现在他来了,可惜酒都喝完了,新酿的酒没多久才入窖,味道并不醇厚,因此她邀请他过几天再来家里。
送走宋知武,赵蔓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收拾着碗筷。
刚收拾
好,院门就被人敲响,正是说好过来跟她学做账的钟宁宁。
宋知武牵了马沿着红山村的河往村子后头的山里走。
他的眼神漫无目的瞟着,心里细细回忆着最后一次见到谢意的情景,暗暗琢磨着此时的他会藏在什么地方。
突然,他脚下一顿。
只见前方桥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