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疑惑地找到正在刺绣的赵萌。
赵萌的女红进步很快,她已经可以独立完成一幅小的绣品了。
听到赵茗问起,她竖起手指朝他摇了摇头,又指了指隔壁房间,轻声说道:“姐姐中午喝醉了,神仙哥哥正在生气。”
其实赵萌并不知道两件事之间的关系,只是将事实陈述出来罢了。
赵茗惊讶道:“好好的,姐姐中午喝什么酒?”
就算平时赵蔓会喝,那也只是浅尝,还不到喝醉的程度。
赵萌放下手里的活,将中午的事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她见赵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问道:“哥哥,你说为什么神仙哥哥会生气呀?”
赵茗学着大人那样背着手,高深莫测地点了点赵萌的额头:“这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小丫头不会明白的。”
赵萌嘟起嘴不乐意道:“哥哥就会欺负我!”
这边两人还在斗着嘴,那边的赵蔓正慢慢清醒过来。
还没睁开眼,赵蔓就觉得脑袋被车扎过一样,疼得就要裂开。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冷不丁地钻进自己耳朵里,顿时吓得赵蔓一个激灵。
刚刚还像粘在一起的眼皮子立马就被分了开来,待看清床前的人影时,她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会在我屋子里?!”
赵蔓转了转脖子瞧了瞧屋里窗外,已经是傍晚了,自己从中午睡到现在?
“中午的酒,好喝么?”
只见床边
那人缓缓撩起衣摆坐在了床边,长长的发铺在自己床上,气势迫人。
赵蔓心里打起了小鼓,她觉得有些艰难,可对方的目光太过凌利,她只得硬着头皮顶住他的压力。
“还好吧,你要不也尝尝?”
这家伙的病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喝酒伤身,他来自己家这么久,她好像的确没有请他喝过。
谢意冷哼一声:“不稀罕。”
赵蔓摊了摊手,一副就知如此的模样。
他扭过头,不再看她。
她则盯着近在眼前轮廓分明的侧脸有些怔怔的。
这样尴尬的气氛被闯进来的赵茗兄妹打破。
天都快黑了,饭还没准备呢!
*
第二天一早,赵蔓吃过饭就往李森家里走去。
昨天自己喝醉后,赵萌说李森曾过来找她。正好今天她要过去瞧瞧肉脯做得怎么样了。
还没靠近李家,远远地就看到有人在李家门口排着队。
那些人见了赵蔓,原本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这才记起今天是发工钱的日子,这些人都是做玩偶的工人!
刚走进大门,就有一个尖利的声音钻了出来。
“我明明记得你应该给我三百二十文,怎么到手时只有三百一十文?还有十文呢?你是不是想瞒下?我告诉你,我并不是真的在意这十文钱,只是你这个样子是摆给谁看啊?大家都是同一个村的,你难道就不怕老祖宗半夜三更跑你梦里戳你的脊梁骨吗?”
这话说得实在难听!
后头正排着队领工钱
的人听了个清楚,知道少了十文钱,当即指着正在算账的李森骂了起来。
骂声越来越大,李森有心解释,结果拦都拦不住。
“各位伯娘婶子,我这里都是有记录的,每个人做了多少写得清清楚楚。我这里记录的肖伯娘的确做了三百一十个,也就是三百一十文钱。”
“你胡说!我怎么记得的是三百二十个呢?”
肖氏牢牢抓着手里的工钱,瞪着李森大声反驳着。
李森只好指着登记本子继续纠正道:“这里写的就是三百一十个!”
就在这时,肖氏突然抢过李森手里的账本就要撕去,幸好赵蔓眼疾手快夺了下来。
“伯娘,你要是把这账本撕了,那这些人的工钱可都要你来赔!”
“你凭什么!”肖氏当即跳了起来,“明明是你们昧了良心想贪了我们的钱,一个人的十文钱不多,要是每个人都扣下十文钱,指不定你们赚了多少呢!”
“伯娘先冷静一下,既然产生了问题,那我们先把问题弄清楚了再解决。”
说罢,她打开账本,让李森重新计算肖氏做的数量。
李森不识字也不会写字,账本上记的内容都是一个个符号,比如交了十个玩偶就画一个圈,交一个玩偶则画一个叉。
而他算总数也是整十整十地数,最后再把零散的玩偶一个个数过来。
虽然方法很笨,但是即使不识字的人也看得懂,也算方便。
他在计算的时候,肖氏和排在前面的
几个伯娘婶子都凑过来看。
算了三遍,三百一十个,不多不少。
“怎么可能?!”肖氏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