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昏昏沉沉的由宫人服侍着穿好衣服，见那小太监畏畏缩缩笨手笨脚的样子，突然怀念起曹德玉来。

    “你师傅当年伺候先皇时，也同你现在差不多的年纪，人虽然小，但胆量却大的很，才伺候先皇三天就对一切事务都上手了，倒不像你……”

    话还没说完，小太监便抖着身子跪下了。

    “皇上恕罪！”

    老皇帝凝眉叹道：“朕又没怪罪于你，怕什么，起来吧，只是朕突然有些后悔了，当初不该那般草率地处死你师傅的，其实他跟了朕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不明白明哲保身的道理呢，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心里怕是比朕都清楚，所以关于朕身上的秘密，他岂会宣扬出去，真正该死的另有其人呢！”

    小太监听见最后那句话，一时间抖得更厉害了，生怕皇上无意之间说出什么他不该知道的秘密，随后再像处死师傅一样杀了他。

    “皇、皇上……”

    老皇帝实在瞧不上他这副抖抖索索的样子，拧着眉轻轻踢了他一脚。

    “行了，你起来吧。”

    “奴才叩谢皇上！”

    小太监慌忙从地上站起来，将他龙袍穿好后又胆战心惊地扶着他去了御书房。

    杜志康在里面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他知道宫里也有裴寂的眼线，皇上来得越慢，他心里就忍不住猜想是不是裴寂听到什么风声后拦住了皇上。

    不过也多亏裴寂与裴云天之间生了龃龉，如若裴云天进京后被安置在定安王府，他也未必能寻到扳倒裴寂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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