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爹这话到底该不该信啊？”苏明然眨着眼睛问他。
裴子推：……他还真把他问住了。
愣神间，台上突然响起了张祭酒的声音。
“诸位，第二场比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本场夺得一甲的人是……”
他还没说完，下面便有人高声喊了起来。
“清荷，一定是清荷！”
“张祭酒，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您就别跟我们卖关子了！”
“对啊，我就不信拿一甲的人除了清荷之外还有别人！”
不光她们这么说，就连汪清荷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见她自信满满地站在台下，在张祭酒喊出那个名字之前，突然转过头挑衅地看了沈念安一眼。
“定安王妃，这场怕是要险胜你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沈念安笑道：“输赢本就是常事，便是这场真输了也没什么，毕竟后面还有四场呢！再说书法是汪小姐的强项，我技不如人，心里也没什么可抱怨的，无非是往后再勤勉一些便是。”
汪清荷闻言，甚是讥讽地勾了勾唇角，两脚却动了动，似乎是要朝台上走去。
每场比试的一甲都会得到一枚红色的簪花，最后以簪花数多者胜，因为上一场她和沈念安打了个平手，所以各得了一枚簪花。
而这一场，她注定是稳赢。
在汪清荷缓缓前行的步履中，张祭酒的声音终于传出。
“书法比试的一甲是，十一号，定安王妃！”
汪清荷的步子骤然一顿，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再看看周围其他人的脸色，亦是一脸惊讶到说不出话的表情，汪清荷便知道她没有听错，这一场的胜出者是沈念安，沈念安赢了！
怎么可能！
她三岁开始识书练字，每日勤勉从不间断，整整十二年的努力，她绝不相信自己居然会输给沈念安！
观赛台上，苏明然亦是瞪着一双大眼睛诧异地看着裴子推。
“这、这是什么情况？元宵，你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刚刚老祭酒说拿到一甲的人是定王婶，这不是真的吧？定王婶居然赢了那个丑八怪？！”
裴子推撇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流言不可信，我娘很厉害的好吗？”
“可是这未免也太厉害了吧！这场比的可是书法啊，那丑八怪的书法曾经可是受过皇上嘉奖的，京中鲜少有人能比过她，可如今定王婶却赢了，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苏明然震撼道。
裴子推摇着头，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你啊，就继续往后看吧，我娘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方还多着呢！”
苏明然怔怔神，小胖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看向比试场。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就怕定王婶突然放一记大招，下面那些人会受不了啊，你没看她们现在都快抓狂了吗？”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自从张祭酒说出比试结果之后，比试场上瞬间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
“这怎么可能，定安王妃居然会赢过清荷？张祭酒，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没错，我们强烈要求当场查看字帖，清荷的书法有多好，我们所有人可是都见识过的，我绝不相信定安王妃会打败她！”
莫说她们不信，在拿到最后的结果时，张祭酒也没料到胜出的人居然会是沈念安。
他只记得，在审看字帖时，其中有一封极为特别。
整张纸乃是由狂草所写，笔锋遒劲，入木三分，若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力，绝对写不出这样的字，便是他自己都要自愧不如。
只是字写得再好，家世根底若是不深，一样没用。
在今日的比试开始之前，汪太傅曾经拿着汪清荷平日临摹的字帖去找过他，话里行间的意思说的很明白，无论如何也要保证汪清荷赢。
原本他是不想失去自己做人的原则的，只是汪清荷的字确实写得不错，虽然失了几分力道，但胜在娟秀，放在京中一众闺女之中，绝对是翘楚。
那个时候，他还想着汪太傅有些担心过头了，以汪清荷的字，拿第一简直就是绰绰有余的。
可看过那张狂草之后，他才知道这京中多的是不显山不露水之人，可他既已答应过汪太傅，自然会信守承诺。
他还记得，当时审完字帖时，翰林院的著作郎还趁机讽刺了他一把。
“都说张祭酒是这京中仅有的公正之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当时懒得和那著作郎一般计较，他已经选定了汪清荷的字帖，以徐浪的性子，也一定会选择汪清荷，所以就算那著作郎再坚持也没用，最后胜出的人一定是汪清荷。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名册上的人却是沈念安！
那张字是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