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门往里看了看,香蔻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熟睡,枕头旁边放着好几本漫画。
看样子,昨天晚上她回了房间以后,是熬夜看漫画了。
真是个心大的孩子。
丁大勇已经把油条放在了茶几上,问了我一句,“醒了吗?”
我说,“没呢。”
丁大勇又问,“我闺女穿着睡衣呢吧?”
我气笑道,“废话。”
丁大勇笑说,“我这不是看你是一个男的么,我闺女虽然还是个小孩子,可也十五了啊,家里来了陌生男人,得上点心。”
我不禁多看了丁大勇一眼,走过去说,“你还挺关心你闺女的。”
丁大勇叹了口气,说,“反正我是觉得我做到位了,人家领不领情,那就不知道了。来,吃油条吧,这家的油条好吃,再让香蔻睡会儿。”
我尝了尝,确实很不错。
没一会儿,周静雅端着锅进来了,篦子上还有一碗咸菜。
那咸菜是腌黄瓜。
再正常不过。
我没想到,周静雅的日子居然过的如此朴素。
丁大勇对此好像也并没什么意见,从篦子上端出咸菜,对我说,“这咸菜是你嫂子亲手腌的,你尝尝,配油条一绝。”
我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只喜欢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丁大勇笑呵呵地说,“还是家里饭吃的香,大鱼大肉的,太腻了。”
周静雅却一脸不以为然,“装吧你就。”
丁大勇说,“哪装了,确实很喜欢你做的饭啊,你做啥我都愿意吃。”
周静雅白了丁大勇一眼,红着脸去香蔻房间了。
我小声对丁大勇说,“我现在知道,你媳妇为什么能看上你这头肥猪了。”
丁大勇瞪眼道,“这叫心宽体胖,什么肥猪!”
我问,“你多久回来一次?”
丁大勇愣了愣,叹了口气,说,“从济城调到虎塘这边,还是头一次回来,以前的话,两个月吧,没时间的时候,三个月的时候也有。”
我没再说什么。
我离开滨海也有日子了。
虽然时间不长,但也是想孟欣了。
孟欣也是一个很朴素的女人。
有时候一间小破出租屋,一顿热乎乎的家常菜,就是能勾住一个男人的心。
天涯海角,你也逃不出那样一个女人的手掌心。
外面鲜花艳丽,你也总能想起那样一个女人,并且心里也只有她一个。
丁大勇见我怔怔出神,笑着问,“怎么,羡慕了?”
我摇摇头,说,“我又不是没老婆。只不过还没结婚而已。”
丁大勇说,“没结婚的老婆,那就不是老婆。”
我说,“你差点死了,她守着你,你痛苦的活着,她心疼你,你离开她好几年,她没有你的半点消息,她还是选择等着你,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老婆,那还有啥样的女人是老婆?结不结婚的,不就是一张纸么。”
丁大勇愣住了,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笑说,“行,我没看错人。”
我问,“什么意思?”
丁大勇说,“我还以为你是浪子呢。”
我哼笑了一声,拿起一根油条,闷头吃了起来。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一看,竟是孟欣给我打来的电话。
你说巧不巧?
你想她的时候,她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我也没避着丁大勇,便接听了孟欣打来的这个电话。
我“喂”了一声。
那头传来孟欣柔柔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没醒呢。”
我说,“刚起床。”
孟欣说,“我也刚起床。”
我问,“怎么,想我了?”
孟欣说,“没想。”
我说,“我刚刚想你呢,你就打来电话了。”
孟欣说,“骗人。”
我说,“真的,我正在一个大哥家呢,他老婆就给他腌了点黄瓜,买了点油条,乐的他屁颠屁颠的,我心想,你啥菜不会做呀。”
说着,我咬了一口油条。
旁边的丁大勇听到我对孟欣说出的话,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说,“我去外面喝汤,屋里有点热。”
我看了丁大勇一眼,没说什么。
那头的孟欣问,“你啥时候认的大哥?你在哪儿呢?”
我说,“在虎塘这边呢,要办个厂。”
孟欣嘀咕了一声,“你姐做手术那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回来。”
我咧咧嘴,想起了胳膊上的枪伤,暗暗叹了口气,说,“不是我不回去啊,实在脱不开身。怎么样,她手术做的成功吗?”
孟欣说,“很成功,现在都能下床了,但就是没什么精神,医生说还得恢复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