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什么忙?”
丁大勇叹了口气,说,“我啊,年纪是没多大,但是太胖了,这样的身体状况,实在有些吃不消,你现在不就住在何玉环的娘家么……是吧?”
我睁大了双眼,“你的意思是?”
丁大勇笑说,“何玉环那娘们儿啊,就是闲不住,而且,她现在已经对我起了杀心,如果有你分担,我也能安全点儿。”
我刚要说点什么,丁大勇又说,“好了,反正我就这么个态度,接下来你要怎么做,你再想想,不着急,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说完,丁大勇竟先一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后来我才知道,丁大勇的心思,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
这看似荒唐的背后,处处都是算计。
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
我便离开丁大勇的办公室,去了何家,劈柴,挑水,样样不落。
何玉环下班回来的时候,我在压水。
因为天气比较热,我身上只穿了一件背心,一条裤衩。
我把桶里的水倒入水缸,并没有看到大门口的何玉环,直到何家老太太从堂屋里出来,叫了何玉环一声,我才转身看向了她。
哪曾想,她竟在看着我的身体出神。
我叫了她一声表嫂,她才回过神,轻笑,“你这个小子,还挺实在的。”
我笑说,“都是应该做的。”
何玉环将目光落在了我的左臂上,疑惑地问,“你胳膊上这纱布是怎么回事?”
我愣了愣,说,“没事,之前跟人起了点冲突,不小心伤到了,差不多已经没事了,而且干活的时候都是右手用力,不碍事。”
何玉环走近我,再次打量了我一遍。
露在衣服外的皮肤虽然也有疤痕,但因为之前的这些年我从来没落下打拳锻炼,所以身上的一块块肌肉十分结实。
若是没有疤痕,我的身材近乎完美。
如果丁大勇说的没错,何玉环确实是一个比较风流的女人,那从她看我的眼神来判断,她应该有点想法了。
毕竟,何玉环这个年纪,正是好时候……
我明知故问道,“表嫂,你这是干啥?”
何玉环明显误会了什么,问,“你以前经常打架?”
我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何玉环说,“你去洗个澡吧,我看你胳膊上的纱布也应该换了,一会儿到我房间里来,我给你换一下。”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说,“不用,我一会儿去附近的诊所换就好了。”
何玉环说,“家里有医药箱,花那钱干嘛。”
一时间,我有些为难了。
胳膊上的伤,是枪伤,不好让何玉环知道。
我嘴上敷衍着,但是洗完澡,就趁机溜出了何家,去附近诊所把药换了。
回来的时候,老太太与何玉环已经开始吃饭了。
我刚要走进去,便听老太太对何玉环说,“算算日子,前两天是你的关键日子吧。”
何玉环问,“什么关键日子?”
老太太说,“当然是受孕的关键日子了,而且前两天苏春云也送你回来了,怎么样啊,你觉得还能怀上吗?”
何玉环说,“妈,你老是关心这些事情做什么!老苏都多大年纪了!”
老太太说,“上次去济城,我听苏春云跟你说话,他想要个孩子。而且我觉得也不是不可能。你说你和苏春云相差这么多,他越来越老,你正当年,这个时候,能生就生,不然你老了以后怎么办?而且,苏家到现在都不让你进门,还不是因为你没给他们家诞下个一儿半女。”
何玉环说,“老苏又不是没后。”
老太太说,“只是一个女儿罢了,而且还见不得光,我也不是说重男轻女,但为了你以后,你也要拼一把吧,这回不行,那就等下个月再说,到时候我给苏春云打电话,让他来家里吃饭。”
何玉环没再说什么。
门外的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悄悄退后了几步,说,“阿姨,表嫂,我回来了。”
进门后,老太太再次恢复了一副少言寡语的作态。
何玉环看我胳膊上新换的纱布,不满道,“不都跟你说了么,家里有医药箱,你怎么还去诊所?”
我笑说,“这不是怕给表嫂添麻烦么。”
何玉环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老太太破天荒看了我两眼,说,“李冬,听你表嫂说,你是在汉州长大的对吧。”
我说,“是。汉州凤子那边的。”
老太太点点头,“凤子,我年轻的时候倒是去过,我还有不少同学在那边插过队,那边的生活条件很艰苦啊。”
我说,“还行吧,艰苦是艰苦了点,不过靠山吃山,也算没亏着肚子。”
老太太笑说,“看你刚刚挑水那把式,以前经常干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