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起了眉头,问,“苏,和这个葛,是一个人吗?”
刘育嬅没有回答。
我讶异道,“苏春云是葛姓?”
刘育嬅意味深长道,“你本姓王,认祖归宗以后,你姓李,但你要是有个儿子,其实你也可以让他姓别的姓氏,赵钱孙,周吴郑,你就算给他起一个复姓,也没有人能管得了你。但即便你的儿子不随你的姓氏,他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
我细思恐极,半天才冒出一句,“贵圈真乱。”
刘育嬅笑了笑,说,“这才哪里到哪里。”
我忍不住想起了另一个葛姓之人,便是徐雅菲一直护着的葛月茹。
若是苏春云本姓葛,他还真有可能和这个葛月茹存在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而且,按照徐雅菲的说法,葛月茹是京城的人。
苏春云若是真的姓葛,而且也是京城的人,那么他能做到现在这一步,也就顺理成章了。
我问,“苏春云叫葛什么?”
刘育嬅说,“这个,无关紧要,反正就是姓葛。”
我脱口而出道,“那他在东平这边,有没有一个叫……”
说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点什么。
当即住嘴了。
差一点点,就把葛月茹这三个字说了出来。
现在局势还不太明朗,我更不知道刘育嬅今天忽然跟我提及她和苏春云的往事意欲何为,还是小心为妙。
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局外人。
更是一个商人。
商人的本分是赚钱。
这太平盛世,我作为一个商人,除了赚钱,最好还是不要去动别的什么心思。
否则的话,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此作想,我便不打算对刘育嬅追问太多的事情。
有句话说的很好。
身处某个位置,你知道的越少,也就越安全,知道的越多,就会越危险。
我眨巴了两下眼皮,问,“你是什么时候成为医生的?”
哪成想我这话刚落,刘育嬅忽然给我倒了一杯酒,跟我碰了碰,然后她一饮而尽,半醉地看着我,又娇又媚道,“你看,你果然还是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朋友。难道你就不好奇,我和苏春云的故事吗?”
我说,“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而且,你刚刚说的这些都是十几年前发生的故事了,又何必旧事重提呢?”
刘育嬅妩媚一笑,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说,“有一句话说的很好,有的人,二十五岁就死了,却活到了八十岁。而我呢,二十五岁,正值人生中最鼎盛的阶段,放眼全国,我在二十五岁的成就,或者说是地位,都是排的上号的。”
我巧妙地避开了探究刘育嬅二十一岁到二十五岁那四年的经历,问,“你二十五岁那年,发生了什么呢?”
就算刘育嬅不说,我也有办法查到她二十一岁到二十五岁那几年的经历,我只需要派人去沙城打听一下,十七年前是不是有个叫刘育嬅的女人在沙城工作过,一切便有了答案。
而且按照刘育嬅的说法,她是二十一岁前后离开的沙城,而且是以高升的姿态去了别的地方,所以,她二十一岁到二十五岁那几年的经历,很容易就能查到了。
刘育嬅深深地看了我两眼,说,“二十五岁那年,我被调去了京城,给一个人做秘书。或者可以这样说,是去给一个人做私人护理。”
我问,“苏春云托的关系把你调到的京城?”
刘育嬅说,“当然。”
我问,“之后呢?”
刘育嬅一笑,没有再为我解惑,看了看时间,说,“居然都快五点了,这顿饭吃的还真长,我该走了。”
我微微皱了下眉头。
产生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刘育嬅喝光了杯子里的白酒,笑道,“下次聊?”
我说,“有点虎头蛇尾了。”
刘育嬅笑说,“不急,来日方长嘛。就好像苏春云当初对我一样,我也是从好奇心才开始的。”
我半开玩笑道,“你这是……撩我呢?”
刘育嬅半真半假地问,“那你被姐姐撩到了吗?”
我说,“我可不敢。”
刘育嬅媚眼如丝地看了我两眼,说,“没种。”
我心里隐隐产生了一股子火气。
刘育嬅忽然站起身说,“走了,下次聊。”
我也站了起来,说,“你喝醉了,我送你吧。”
刘育嬅愣了愣,笑问,“送我回家?”
我说,“当然。”
刘育嬅想了想,说,“倒也没事,有始有终嘛,你开车带我出来的,当然要带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