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根蟹钳,我才打开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酌了一口,然后继续吃海鲜。
陈哲已经坐在了我的对面,但似乎对桌子上的这些美味佳肴丝毫不感兴趣,一直都在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说,“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被人看着。”
陈哲咬了咬牙,将酒瓶拿过去,阴着脸给他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陈哲冷冷道,“你平时也那么喜怒无常吗?”
我愣了愣,笑说,“我这人脾气很好。”
陈哲哼了一声,说,“你的脑袋,现在在济城值一百万。”
我笑了笑,一边吃着海鲜,一边说,“不多。”
陈哲说,“对你来讲是不多,对我来讲也不多,但是对一些穷凶之徒,那是三四线城市里十套房子的钱!”
我没有在意陈哲这些话的后半段内容,淡笑着问道,“一百万对你来讲都不算多,那多少钱对你来讲才算多呢?”
陈哲说,“至少是这个数的三十倍。”
我笑问,“三千万?”
陈哲没有否认。
我又从盘子里拿了个半个大龙虾,说,“现在是04年,通货膨胀还不严重,三千万,能买很多东西了,比如像你这样的烂人,如果有人出这么多钱买你的命,要杀你的人,肯定不止三十个,而且个个都是好手!但我这个人,不喜欢要人命,我喜欢让我的仇家活着,痛苦的活着。所以,你最好不要成为我的仇家,不然你可能会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很可怕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发现我左手上的硅胶假肢被一点虾油给弄脏了,于是将其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拿纸巾将其擦拭干净,放在了一边。
我还发现,陈哲注意到我的这个行为以后,下意识地就看了我的左手缺失小指的疤痕一眼,然后,他就咽了口唾沫。
我瞥了他一眼,继续认真的吃海鲜。
陈哲安静了一会儿,问,“你现在和端木磊,一定很熟吧?”
我不动声色地说,“熟算不上,只是一般的朋友。”
陈哲说,“我在他的下属单位工作。”
我愣了愣,好笑道,“怎么,难道你想升官?”
陈哲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这个问题,说,“李少,你是一个商人,但是据我所知,你才来到东平省没有多长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竟然能结识端木磊那样的人物……想必这里面的具体情况,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在吃海鲜的我抬头看了看陈哲的眼睛,淡淡笑道,“你刚刚的毛病好像又犯了!你平时跟人说话,也像是今天这样吗?”
陈哲笑了笑,说,“和别人说话当然不这样,但和你说话,还是小心谨慎点为妙。”
说到这里,陈哲顿了顿,也不知是试探还是怎样,说道,“李少,你既然能和端木磊交上朋友,或许是和他的妻子刘育嬅有些关系,但是我思来想去,你之前去济城的时候,既然有资格前往端木磊的家里做客,就说明你或许掌握了他的一些**,我说的对吗?“
我笑问,“你怎么知道我去过端木磊的家里?”
我心里已经对陈哲起了杀心。
理由很充分。
陈哲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就意味着他跟踪过端木磊,保不齐端木磊与杨器之间的恩怨,他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
陈哲再次回避了我的问题,轻声说,“李少,若是你掌握了端木磊的**,相信我,这就是你手上的资源。这样的一个前提下,恐怕你有任何事情找他,他都会答应你的。”
我还不确定陈哲是否已经知道我已经拿到了公墓的项目,便顺着他的话说,“难说,而且我对朋友都很仁义的,不会拿朋友的**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况且,我手里能有端木磊什么**,他又不是我的对头。”
陈哲一笑,忽然朝我举杯,“李少,喝酒!我不是你的朋友,想必端木磊,也难以成为你的朋友,你对朋友可以仁义,但对朋友之外的人,也可以不仁义。”
我哼笑了一声,说,“我没时间跟你打太极,有什么事情,直说。”
陈哲自顾自地喝下酒后,对我说,“我得到消息,济城那边今年要搞一处公墓项目,我想投资。”
我装糊涂道,“公墓的项目?”
陈哲愣了愣,试探道,“你不知道?”
我摇摇头。
陈哲问,“那你去找端木磊做什么?”
我先给陈哲投了个烟雾弹,说,“只是想要得到滨海第一人民医院的一个项目,虽然刘育嬅能做主,但是她家里的事情,还是得端木磊说了算。而且我要做的这个项目,多说着也就两千万的利润,我没必要为了这点利润,就去触犯端木磊的逆鳞。”
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又道,“说说你刚刚说的公墓项目吧,是怎么回事?这种项目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