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刘武对不住你们了!”
“混蛋,你个混蛋!”
长风刀都拔出来了,真想痛快的给他一刀!
可下不了手,真的下不了手!
那么多次,刘武救过将军,将军也救过刘武,他救刘武,刘武也救过他!可现在,现在才知道,刘武既是石严诚安插在军营里的奸细!
“带走!”他嘶吼出来,刀跟着被狠狠插进了地下。
刘武被带走那一刻,眼泪顿时就下来了。
半个时辰后的将军府。
刘武跪在萧珩面前,泣不成声,“将军,卑职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如果,如果不是石老贼以他家人的性命相邀,他怎么会背叛将军!
萧珩的脸阴沉了些许,笔墨纸砚朝他扔了过去,“写吧。”
“是!”
刘武抹了抹眼泪,奋笔疾书的写了下来。
洋洋洒洒,三大张纸写完,刘武松了一口气,又哭又笑,“等这一天很久了,很久了呢!”
每每看到将军,他就会想起自己的背叛,痛不欲生!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萧珩发现他说这话时居然有些艰难。
“将军...”刘武连大声都不敢,“只求将军能照拂一下卑职的家人,他们正被石老狗胁迫着。”
被胁迫?
萧珩彻底沉了脸,一方砚台砸了过去,“愚蠢至极!”
刘武被砸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惭愧的磕了一下头,“是卑职愚蠢,是卑职愚蠢!卑职愧对将军!”
“滚下去!”
“是。”
刘武被带下去了,萧珩严峻的脸色一点缓和都没有,长风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战场上被兄弟背叛都没有此刻来的扎心!
“将军,刘武他能戴罪立功嘛?”长风问的极其小心翼翼。
萧珩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长风不敢觉得,认命的低下头,“卑职明白了。”
萧珩又何尝舍得对自己的心腹下手,可不下手,三军的规矩何在?那些曾经因他们而死的将士们何在!
刘武的罪状,萧珩很快看完,心沉了又沉,冷声令道,“长风,备马!”
“要去哪?”长风不解。
“进宫!”
“是!”
长风蓦地紧张起来,因为将军的神色,更因为刘武的罪状书!
宵禁了,钺帝刚在李公公的伺候下躺着,就听宫人急急忙忙来报,说萧珩急事求见。
愣了愣,无奈起了身,“请他进来。”
“喏。”
宫人刚出殿门,萧珩便走了进来,带着满身风霜,可钺帝第一眼关注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身上的衣衫!
那叫一个醋意横生啊!
“爱卿这身衣服倒是眼熟的很啊。”钺帝酸溜溜的先发制人。
萧珩怔了怔,恭敬的拱手回应,“承蒙长公主厚爱。”
呸!
钺帝酸的想吐他一脸。
萧珩看到钺帝的神情,还只能当没看到,自顾自的禀明来意,“皇上,石严诚通敌卖国,还望皇上下旨彻查!”
“通敌卖国?”钺帝敛了神色,“爱卿何出此言!”
萧珩从容的将带来的罪状书呈上,李公公连忙接过递到钺帝面前。
一字一句,钺帝看着看着,呼吸骤然发紧,“好,好,好!”
每说一个字,罪状书便被捏皱一分,到最后彻底成了纸团!
“这东西哪来的?”钺帝问。
萧珩再拱手,仔细回禀,“是微臣在营中抓获的奸细刘武招供的。”
“刘武?”钺帝回想了一下,问,“可是你那飞狼骑的刘副将?”
“是!”萧珩没有否认,径直跪下,“微臣御下不严,还请皇上降罪!”
“降个屁的罪!”
钺帝将纸团砸向了他,“圣人还会犯错呢!滚去好好查一查这石严诚!朕倒要看看他到底做了多少好事!”
“微臣遵旨!”
萧珩领完旨,却没起身,而是又道,“皇上,微臣欲集三军备战,还望皇上恩准!”
钺帝神色凝重起来,“你是担心石严诚要反?”
萧珩摇头,“石严诚已入狱,反不动,怕的却是他意图挑起两国战乱好借机重回朝堂!”
如今,钺帝重病在床,年幼太子监国,若战事起,他这个三军之首定要奔赴战场,无暇顾及朝堂,到时朝内朝外混乱,太子殿下独木难支,很难不寻求党羽众多的石严诚的帮助!
钺帝突然想起刚刚在罪状书看到的内容:石严诚曾多次在两国交战时递消息与北国世子,助他逃脱!
心沉了下去,钺帝拽紧了身上的褥子,“爱卿所言甚是!朕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