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氏不解,“为何?”
“你看他还没进门呢,就把为夫给弄成了这般,回头进门了,那还不得折了我这把老骨头。”喻夫说的那叫一个有理有据,义愤填膺。
媒氏哑然失笑,“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怪人家。”
“我不管。”喻夫一把抓住夫人的手,“夫人,你必须跟为夫站在一处。”
“可万一你女儿非他不可了呢?”媒氏试探。
喻夫脸色臭的不行,“那,那我也不想同意!”
“既然你这么不喜欢,那你先与我说说理由。”媒氏见夫君这般抗拒,心里反倒冷静了下来。
没有父母不想女儿嫁个好人家,他们亦如是。
女儿或许能嫁一个身世品性都比萧长林更好的,可那人又真的适合自己女儿嘛,能一心一意待女儿嘛?女儿又能发自内心的喜欢嘛?
他们不能保证。
萧长林,并没有那么差,至少事实是如此。
“没有理由,就是不喜欢。”喻夫偏过脸去,满是别扭。
媒氏想,夫君大抵便是外人说的:老丈人看女婿,哪看哪不喜欢吧。
“既然你不说,那我说了?”媒氏试探着。
喻夫冷哼一声,脸偏的更厉害了,媒氏生怕他扭着脖子,赶紧扳回来,软声劝,“好了,先听我说。”
喻夫这才看向她。
媒氏道,“女儿总归是要嫁人的,不是萧长林,也会是别的男子,你总要有个心里准
备不是。”见夫君又要使性子,媒氏赶紧继续,“其实萧长林,除了身份低了些,倒也没什么让我不满意的地方了。”
喻夫想也没想,道,“人家都校尉了,还低?”
“是,校尉这个身份是不低了,可在将军府,在萧将军身边,也还是个下人啊。”
“这倒是。”
女儿嫁给一个下人,面子上是说不过去的。
喻夫想着想着,不免就想到前些时日夫人给将军府里那些将士保媒的事,讷讷的问,“可照夫人这么说,那先前萧将军让保媒的八名将士不也算是个下人了?”
媒氏,“......”
好吧,难道她这就是所谓的双重标准了?
“那,既然这个身份不是问题,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媒氏也不想纠结了,开门见山的问。
喻夫的脸变成了苦瓜,心里也苦,“我就是不满意。”一想到女儿就要嫁人,他就是不能接受。
“那你有满意的嘛?”媒氏又问,总不能一个不满意就耗着吧。
“没有,没人配得上我女儿!”喻夫说着,就差没把我女儿是最好的,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媒氏不想说了,反正这人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罢了,与其跟你废话,我还不如找金枝去聊聊。”
媒氏刚跨出一步,喻夫便挡在了身前,“不准去!”
“夫君,这个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媒氏无奈。
“那,那也不是现在!”喻夫拦住不肯放。
“行行行,不去。
”
媒氏也累了,不想折腾了,便妥协了。
这厢夫妻俩意见刚达成一致,那边四月已经出了后门往大门去了。
还没到大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了门口杵着的那道修长的身影,只因背对着,看不清面容,四月也不能确定对方是否就是那长林校尉。
谨慎的靠了过去,却不敢离的太近,隔着些距离,四月试着唤人,“可是长林校尉?”
萧长林正琢磨着是继续等,还是想个法子进府一探,忽的便听见有人叫他,没有犹豫的转了身。
眼神对上,皆是惊喜。
“你是...”长林记得这个婢女,是金枝身边的小丫鬟,只是不记得对方叫什么了。
“我是我是。”
四月也有些激动,可又怕门房听见动静出来,想了想,便朝他招手,小声道,“长林校尉,你先过来。”
萧长林应都没应,直接动作表明一切,疾步走了过去。
二人寻了个偏僻的位置才说话。
长林问,“你家小姐呢?”
四月也不瞒,“小姐被关在房里了,老爷不让她出来见您。奴婢也不能多待,一会就得回去。”
“那我要如何才能见到你家小姐?”长林问着,又赶紧解释,“此次前往江中剿匪实属突然,我连夜便跟着将军出发了,不是故意不过来辞行的。”
“奴婢明白的,奴婢一会回去就替长林校尉跟小姐解释。只是,今日,您可能不好再见我家小姐了。老爷不同意,夫人态度不明,
这会又快天黑了,小姐不能出门了。”
长林不想接受这个结果,他总觉得要见上一见的,要当面与她解释才好,思来想去,他试问,“不知小姐的院子在哪个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