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想着,流先生给皇上针灸、药灸完,又喂了新药,病情能很快好转,却不想还是老样子。
太子殿下又因医治的事情与殿下生了嫌隙,承安宫呢,又出了那样的事,还有就是,曦宫既然也有一个元公公一样的人存在!
这太不应该了!
若是传出去,外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殿下呢!
负责例检的宫人即便再畏惧他们殿下,也不该对曦宫里为数不多的粗使太监放松警惕啊!
四人不约而同的变得义愤填膺起来,就在长风和季兴二人云里雾里的时候,阿性站了起来,“你们且在这守着,我去把那人处理了。”那人,不言而喻,大家都知道是谁。
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能做这等血腥的事呢?长风如是想着,自告奋勇道,“还是我来动手吧。”
话落,又怕阿水误会什么,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你们女孩子家家的少碰点血腥比较好。”
阿水还没说话,阿性已冷声拒绝,“不必,又不是没杀过人。”
长风顿时无话可说。
好吧,殿下身边的婢女都这么牛的嘛。
阿性走了,横梁上某个身影也跟着走了,出了主殿,直奔宫内某处小偏殿。
一个白皙瘦弱的太监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本是曦宫内一名小小的洒扫太监,叫小祥子,而且扫的还是离正殿最远的与他一类
人的住所,不管是平日还是有什么重要节日,他都是没有资格到正殿附近去的,连靠近都不能。
他也很知足,从未想过要靠近正殿里的大主子,哪怕常常听到从他身边路过的宫女姐姐们提及大主子的事,说大主子如何貌美心善等等,也没想过要靠近主殿远远看上一眼。
他每天安分守己的干着自己的活,乖乖巧巧听着那些关于主子的事,从不多说一句,也不多问一句。
他本以为能这样本本分分、心满意足的过一辈子,却不想今日宫里的大总管领着一溜的管事来例检了,几个指头能数得过来的太监里,只有他是不同的....他不知道,他以为大家都是一样的。
管事将在他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他知道代表什么,可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例检的大总管带着管事们走了,一起共事的太监也走了,只有师父留了下来,无奈又痛惜的看着他,“你,你怎么,怎么都不提一句呢。”
提什么呢?
提自己的命根子慢慢长出来了嘛?可他以为大家都是一样的啊。
若是早知道这不为人道的事关乎他的生死,他绝不会羞于启齿,绝对不会!
“小祥子,师父知道你肯定是不想的,可别人,别人不会跟师父一样这么以为。虽然你什么都没做,可你不一样了便是罪,是罪啊。为了殿下好,你,你自己走吧,别恨谁也别怪谁。”
师父说完,
止不住哽咽,“师父没用,保不住你,就只能以后每年的今天给你多烧些纸钱,让你,让你在下头过的好些吧。”
“师父....”小祥子哭了,“师父,小祥子不想死,不想死啊。”
师父也不想,可这一切他说了不算啊。
“走吧,安生走吧,你家里那边,师父会想办法帮你安顿好的。”
“师父,师父!”
不管小祥子如何哭喊,师父都一去不复返,只有那一句,走吧,安生走吧陪着他。
他躲在角落里,把能遮挡的东西都搬了来,只为挡住自己,不让别人发现,不让自己被别人发现,他天真的以为只要大家不发现他,他就能活着,继续活着。
阿性进了小偏殿,殿中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堆满了东西的角落。
“自己走,还是让我动手。”她看着角落说道。
小祥子本就害怕极了,听到这话,当即叫了起来,疯了似的叫了起来,,“不要杀我,求求姐姐不要杀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做!求求你。”
他边叫边抱着自己往墙角里使劲的缩去,好像这样做就能进到墙里去,能躲过这一切。
阿性知道他什么都没做,可为了殿下,他不得不死。
“我会很快的,你别怕。”
“姐姐,不要,不要杀我,呜呜....”小祥子叫着叫着又哭了起来。
阿性没杀过这样的人,冷硬的心控制不住软了,可很快她
又不得不逼自己心狠起来。
软剑出窍特有的声音在殿中响了起来,小祥子听着,一口气没上来,直直晕了过去。
阿性清理完障碍物就看到缩在墙角瘦弱的小小一只,身下湿漉漉的,那是被吓得失了禁,若她没看错名册上的内容,对方比她还小上四岁,那便是十二岁的年纪。
十二岁,说是个孩子,也不为过。
软剑似乎提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