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永善,你再打!”
“姬永善!”
“姬永善!”
一声比更一声更愤怒,却还是没能阻挡被打成猪头。
长公主的身边人并没想过要拦,太子身边的却是想拦都拦不住,谁拦了谁跟着一块挨揍。
姬永琰没想过皇姐会武,且比自己强很多,相比之下,他那就是个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打累了,姬永善收了手,连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人一眼,甩手回了殿门前的椅子坐下。
阿水几个早就把殿下动手前脱下的大氅捡了回来,这会见殿下坐下,连忙把大氅呈了过来就要披上。
姬永善抬手挡了挡,说,“热,不穿。”
“喏。”
阿水点头,没有勉强,只等殿下歇了汗。
不远处的地上,姬永琰还在瘫着,近侍想要去扶都被骂了,姬永善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看着,跟看戏似的。
打一顿实在是太解气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舒坦了。
姐弟俩开始生疏时,她还不懂,姬永琰一不理她,不叫她皇姐,还躲着她的时候,她便以为是父皇罚了、骂了,就跑去找父皇理论、抱不平,等后来懂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可笑!
懂了以后,还是当他是皇弟,还是想护着他,可他不领情,一点也不领情,一点
也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姐弟情分,成天阴阳怪气跟个脑疾患者似的,可没把她烦死!
这样真好,懒得装了,更懒得迁就他,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不服?
忍着!
忍不了?
那就受着!
谁让她得宠呢!
姬永琰起来了,顶着一张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猪头脸,眼神凶狠的瞪着椅子上的女人。
“姬永善,你给孤等着!”
“等着再把你打一顿嘛?”姬永善毫不怯弱,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还是说,这一顿你还没被打够。”
姬永琰被她的眼神看的瑟缩了一下,身体更是像记住了刚刚挨揍的记忆了一般,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姬永琰,我姬永善自认为从小到大没有对不起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倒是你,你可对得起我?”
你可对得起我?
如利剑一般穿进了姬永琰的脑海中,他心虚了,无法控制的心虚。
他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父皇,却唯独对不起坐在他面前,刚刚还对他动了手的女子。
他对不起皇姐,对不起一直以来护着他的皇姐。
“我们本该姐弟齐心,可你,似乎并不愿与我为伍。”姬永善说着,起身站了起来,字字如惊雷,“你不愿,我也不强求。但姬永琰,你记住,只要你一日不登基,我便为长!你就得听我的!”
姬永琰倏地抬起头,不自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对方既会对他说出这般霸道的话。
他要反驳,也该反驳
,可他却说不出口,不仅说不来,内心里下意识便顺从了。
为何会这般?
他应该要按照石严诚说的那般,反抗皇姐,拿回主权才是啊!可他居然是想听皇姐的。
两股矛盾交织,姬永琰乱的都要疯了,张嘴便吼了出来,“我不要!”
不要什么呢?
没了下文。
姬永琰走了,像个疯子一般,疯疯癫癫的跑走了。
上阳宫清净了,可气氛却变得诡异了起来,宫人们个个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姬永善朝他们扫了一眼,幽幽开口,“知道该怎么做吧?”
宫人皆是一凛,头更低了,语气却坚定无疑,“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一声接一声,持续了很久,待最后一声结束,姬永善才勾起嘴角,赏道,“很好,退下吧。”
“喏。”
一个接一个,井然有序的退下,最后只剩下姬永善和她身边的宫女在。
许久,待空气恢复正常,阿水才小心翼翼开了口,“殿下,是不是下手太狠了些?”怎么说,太子殿下还年幼。
年幼,一想到这两个字,阿水条件反射的看向自家殿下,心虚的低下了头。她家殿下也才及笄啊,并不比太子殿下大多少。
可殿下似乎,超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了。
是。
似乎是从殿下落水醒了后,就变了。
为何会这样?
阿水当即回想了一下落水前后的殿下,心弦绷了起来,分明有哪里不对劲,可她,可她却说不上来!
这....太
奇怪了!
“这就狠了?”
姬永善动了动打人打疼的小手,冷冷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