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并不屈服,即便如蝼蚁般朝前爬着,他还是到不了萧珩面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体力一点一点耗尽。
一杯茶尽,萧珩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抬头看向已晕死过去三回的女人,冷声,“既然你也不肯说,那就再换两个能说的吧。”
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你,你要干什么!不,不要!”巡抚夫妇二人不知道萧珩接下来要拿谁开刀,可直觉是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萧珩置若罔闻,径直下令,“把人带上来。”
“喏!”
很快,两名老态龙钟的男子便被带了上来,乃巡抚夫妇二人的父亲,一人一个,谁也不偏颇。
江中巡抚还倔强着,巡抚夫人却是疯了,哭嚎着求饶,“不要,不要动我爹爹,萧将军,不要动我爹爹,他年纪大了,受不住的,受不住的!”
萧珩冷言轻笑,“没关系,受不住就死。”
受不住就死?
这居然是从爱国爱民的战神萧大将军嘴里说出来的,这哪里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这根本就是活阎王!巡抚夫人不敢相信,却不得不相信,她怕了,终于怕了。
绞刑架如催命符一般被上在了两位父亲的身上,刚要行刑,萧珩又说话了,“把嘴巴堵上,本将嫌吵了。”
“唔唔唔...
.”
既是连哭喊求饶的机会都不给了嘛!
巡抚夫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眼看着绑在父亲脖子上的绳索被拉紧,眼看着父亲的脸从涨红到青紫再到白眼一翻似要....
“不要!不要!住手,我求你住手!我招!我招!萧将军,我招,求你叫他们住手!呜呜呜....我全招。”巡抚夫人拼着最后一口气力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
江中巡抚并不比自己夫人好受多少,听到夫人这么说,心里没有愤怒,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夫君,夫君,妾身对不住你了。”巡抚夫人说着,整个伏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江中巡抚面如死灰,却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是夫君对不住你才是。”是他不该把夫人拉下水的,原本只要死他一个人就够了的。
两人都招了,巡抚夫人招了的江中巡抚也招了,夫人不知道的,江中巡抚也招了,事无巨细。
一沓又一沓签字画押过的案宗呈到了萧珩面前,他一一看过,直接下令,“杀了吧。”
“喏!”
案子结了,可萧珩并不高兴。
不是可惜地府又多了几条人命,而是愤怒,愤怒这几条人命因为钱财、权势这些身外之物便把无辜百姓送到了土匪的刀下!
更恨的是,皇城里那个贪赃枉法,妄图一手遮天的奸臣贼子!
他为大西朝开疆扩土,为百姓能安居乐业一直征战,抛头颅洒热血,不想用命捍卫的东西却被他们这般
糟蹋!
怎么可能!
只要他萧珩在一天,便绝不允许,绝不允许那些贪婪的蝼蚁再有机会!
从牢里出来,夜都深了。
秋日的夜凉如水,萧珩一身的寒气,这会更是结了冰似的,眼睛里是一层又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长林知道将军又不高兴了,可这样事,大概只有将军遇到才会这般不高兴吧?这大西朝的百官中,只有将军是真的一片赤诚之心。
可即便将军再赤诚,钺帝还是没能百分百相信他,还偷偷安插了暗卫监视。若将军真能跟长公主在一块,钺帝应该就能放下对将军的怀疑了吧?
对了,长公主。
长林想到了一个让将军高兴起来的办法。
“将军,案子结了,咱们何不早些动身回皇城,殿下,殿下她还在等你呢。”
果不其然,萧珩一听到殿下两个字,身上的冰就都化了,化成了水,眉眼跟着柔和不少,“安排下去,天亮就出发。”
“喏!”
再急着赶回去见她,也要给将士们一些休息、调整的时间,萧珩懂的,所以,哪怕迫不及待,也煎熬着,逼着自己在等等。
江中土匪生乱一事随着夜幕的降临,落下了帷幕,远在皇城的上阳宫,姬永善在李公公、太子皇弟和两位皇妹的好说歹说下,终于点头同意回曦宫休息一晚,明日再来陪伺父皇。
领着一水美婢刚出上阳宫门,宁静的夜空便被一声比一声更近的刺耳锐利的鹰啼声席卷,姬永
善不免愣住,“怎么会有鹰啼声?”
话音刚落,跟着美婢后头的长风忍着背上的疼痛冲上了前,拱手回禀,“回殿下,许是贺骁的大儿砸叼着流鹰来了。”
大儿砸?
流鹰?
姬永善脑海里刚闪过这两个名字,一个庞大的家伙便盘旋在了皇宫上空,抬头望去,隐隐约约看到那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