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不敢说话,逼着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陛下有些单薄的身子上,他拿了衣服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小声提醒,“陛下,夜里凉,仔细冷着。”
话落,他便要把外衣给钺帝披上。
钺帝顿了顿,抬手阻了,后又顺势推开窗朝曦宫望去。
整个皇宫,灯火最通明的地方非曦宫莫属了,即便是这上阳宫,估计都没得它亮堂。
嚣张跋扈、奢侈浪费,可不都是他惯出来的!
现在更好,居然为了个男人来忤逆他了!
小丫头片子,朕一个半只脚跨进棺材的人难道还会怕你不成?毛还没长齐,就想嫁人了?门都没有!
“命他们好好守着,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奴婢明白~”
上阳宫最后一盏灯灭了,李公公提着灯朝曦宫去了。
翌日,黑如墨的夜色被一道亮光撕开的裂缝,一封封加急密报如惊雷般在京都各处炸开了花。
萧珩连外衣都顾不得穿,当即拆了密报查看起来,嘴上还不忘质问被贺骁押解过来的送信人,“匪乱9月就开始了,为何瞒到现在才报来!”
“将军,冤枉啊!是,是巡抚,巡抚大人说只个别贼寇作乱不碍事,不让我等上报啊!”送信人懊恼又惶惶,生怕被大将军一言不合削了脑袋。
“好,好一个江中巡抚!”萧珩气的
险些撕了密报。
个别贼寇就不会引起祸乱了嘛?被个别贼寇祸害的百姓就不是百姓了嘛!
“更衣,本将要进宫面圣!”
“喏!”
就在萧珩急匆匆朝皇宫去的路上,上阳宫的灯也亮了起来,钺帝的脸在烛火的照耀下晦暗不明,李公公捧着密报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多久了?”
钺帝问着,抬了抬眼眸。
李公公低着头应声,“两月有余了。”
“好,好一个江中巡抚!”
钺帝拍案而起,面无表情的踹掉了递到面前的密报,“命萧珩来见,朕要那江中巡抚替那些无辜的百姓偿命!”
“奴婢遵旨!”
顾不得去捡被踢翻的密报,李公公爬着就要往门口去,不料宫门被人敲响,传话太监的声音传了进来,“皇上,萧将军求见。”
怒火中的钺帝显然是愣了,完全没想到萧珩来的这般快。
“传!”不等李公公开口,钺帝自己先说了。
“喏!”
萧珩进到殿中,见过礼后便直入主题,“陛下,微臣愿请旨前往江中除匪平乱,望陛下恩准!”
“准!”钺帝说着,又道,“但你还需替朕办一件事!”
“陛下请说。”
“撸了那江中巡抚替无辜百姓偿命!”
“微臣遵旨!”
萧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在他即将走出上阳宫的宫门时下意识的朝曦宫的方向望了一眼,一旁送他的李公公心领神会的开了口,“将军要不要去见见殿下?”
萧珩呼吸一滞,脸
上一闪而过是被人看穿的窘迫,只犹豫了一瞬,他便拒绝了,“不必了。”
李公公哪会看不出大将军是心有顾忌,只是陛下没开口,他一个奴才也没得办法。
萧珩走了,天刚亮,太阳还未升起,他已带着长风长林领着众将士出了京都。
他一走,原本平静如湖面的朝堂翻起了波浪。
石严诚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上朝,府中便迎来了不速之客,他当即沉了脸不说,还不忘让人把门关上,把下人清了出去。
“这个时候你来干什么!”石严诚看着他,怒火不言而喻!
来的正是江中省的总督,曹光,即便知道相爷会大怒,他也顾不得了,腆着脸凑上去,“相爷,这次您可一定得帮帮下官啊!”
“帮你?”石严诚冷眼看他,“本相拿什么帮你!拿本相头上的乌纱帽嘛!”
“相爷,下官也是没办法了啊!谁知道那匪寇出尔反尔,悄无声息的壮大势力占山为王不说,还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匪寇出尔反尔?”石严诚被气笑了,“曹大人,你见过这世上哪个匪寇有过诚信了!”
曹光,“......”下官不就是不想被那些莽夫抢了功,才想着招安的嘛。谁知道那些人畜生不如,拿了本官的养老钱,反倒给本官挖起坟墓来了!
上朝的时辰在即,石严诚没空在这种蠢材废话,赶紧道,“本相劝曹大人还是主动些,可别等陛下开口才好呢。”
“相爷,相爷,下官不能开口啊,这口一开,下官可就晚节不保了呀!”曹光一把拽住石严诚的衣袖,俨然泼皮一个,“相爷您不是一直想拉拢下官嘛,下官现在就站队可好?您可千万一定要保住下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