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都会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再出谋划策。
但战争爆发后,这元帅就成天装哑巴。
却又不能说他不积极,对于自己下达的命令,他都会严格去执行。
可就是那态度……
周王几经细品,都觉得这小子分明是!
等着他主动承认自己当初的决策错了,前线战场频频失利,都是因穿白袍的,和穿黑袍的矛盾积累颇深,又怎能够齐心一致对抗敌军?
敌人刚打过来,穿黑袍的立马投降了一大半,几乎都是穿白袍的在奋战。
原因还是出在人心不齐,在国内,监察院因为有他的撑腰,但凡身上穿白袍的,都敢横着走。
导致官职体系形同虚设,最典型的,就是鹿明宴和柳砚。
柳砚身为堂堂的大司长,论官位只在元帅之下,却被没有官职,在监察院只是一名副使的鹿明宴,欺压得喘不过气来。
好像这类情况,在大周并不罕见,无时无刻都在上演。
周王却不想管,反正在他的主宰领域范围,他只要在,谁敢造反那就直接灭了。
同时他又有一种钓鱼的心态,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胆敢造反。
监察院又替他盯住国内的每一处,只要有一丁点
儿的风吹草动,周王立马便会收到示警。
这周王想瞅瞅,如果那真神系统果真惦记着自己不放,那现在有这么一个破绽,它会怎么利用?
真会如灾厄之体所说,悄无声息潜伏进来,蛊惑他的人,对他实施背刺吗?
所以一切看似不合理的地方,实则都有它存在的道理。
周王是把国内的情况,当成了一场实验,他在观察实验的进展。
而元帅突然装哑巴,无非是对他当初的决策仍然有怨气,想让他承认当初不该这样。
应该参照皇脉的结构,不应该将底下的人逼迫得太紧,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虫植改造只能约束别人的身体,却没法抓住这人的心。
身为领导者,更应该有海纳百川的胸襟,看,当年皇脉都没有搞这一套。
道理周王其实都懂,但只想说:你想屁吃呢?
“让我给你道歉?”
“到底我是王,还是你想坐上我这个位置?”
也因此,这时候哑巴元帅突然开口了,周王颇为诧异,诧异之余,又兴致大增。
然而周王却是想岔了,哑巴元帅之所以哑巴,是对大周,对他这位王失望透顶了。
只是伴君如伴虎,伺候这么一位神经兮兮的王,没点东西可不行。
元帅罗博科其实一直在隐忍,哪怕是在眼下。
“陛下,何方他很明显完全变了个人,在灾厄之体挟持住柳砚前,他明明是束手无策。”
“如若一开始就有这本事,又怎会平白受这气…
…”
“臣因此认为,会不会是灾厄之体接触到了柳砚,触发了什么我们不知的契机。”
“她或许并没有彻底觉醒,但何方很显然从灾厄之体那,得到了力量上的加持。”
“不然,他哪来的本事对我们的人进行反击,还望陛下三思,灾厄之体人如其名,我们大周,如今已经不能再冒险了。”
“外有齐、晋兵临城下,若再招惹这灾厄之体……”
“臣为大周着想,为陛下您着想,都觉得此事应该慎重处置!”
周王挑了挑眉,“慎重处置,怎么个慎重处置法?”
见这位元帅沉吟,显然并没有想到点子,他的目光,又轻移落至监察院总院长身上,“你呢,认同我们元帅大人的观点吗。”
监察院总院长方稚闻言,立马起身,快步走到元帅罗博科身旁,同样是先鞠躬,抱拳回应道:
“元帅所说无不道理,但臣私以为,倒是有一计,可解万忧。”
周王欣然道:“说出来!”
“谢我的王,臣这一计您肯定已经想到了,且不论灾厄之体是否已经觉醒,反正这层纸,终究是要捅破的。”
“臣建议!”
“我的王不妨远线操纵在那一界的监察使,让他们去试一试这灾厄之体的底细,什么情况,自然是一目了然了。”
“倘若这灾厄之体真觉醒了,那对于我们而言便是不可取之物,放任齐晋两国去接盘,我们看戏便可。”
“可如果这个灾厄之体仍在可
对付的范围……我们更应该趁早将其回收到囊中,发挥她应该有的价值。”
元帅罗博科登时心下一沉,他最不愿看见的,正是周王利用种植在那些监察使身上的虫子,开启远线操纵模式。
这也是大周国内,许多人死活不肯接受虫植改造的主要原因了。
一旦接受虫植改造,那就等于是把自己彻底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