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大的阵仗,陈炫仁却没有丝毫的怯场。
又何止是不卑不亢,话里话外,都透出来一股子凌厉。
而且说的是“章程”,并不是“你好,有什么事”之类。
意思也就明了得很了,微表情,举手投足之间,还有语气,都完全不虚这些白袍帝界民。
叶南天则不由有些恍惚,眼前这一幕对他来说,实在太有既视感了。
记得上一回,他也和陈炫仁在大宗师府正殿这,与敌人对峙。
只是那次是王家那个鳖孙,叶南天起初完全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然而眼下却是连老大都头疼的帝界民,还是穿白袍的,又那么多……
他是真担心陈炫仁有个三长两短,所以也走到了陈炫仁的身后,做好了只要对方一动手,便立马将陈炫仁拉到自己身后的准备。
不过……
情况却完全不符合叶南天的预想,在他面前的十来个白袍帝界民,居然也客客气气抱拳,回了一礼。
也很明显听得懂华夏语,其实语言隔阂对这些帝界民来说,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他们佩戴的耳环,轻轻松松便能够翻译各大世界线的土著语。
何况还是华夏语种,这门语种在很多世界线都通用,他们可一点都不陌生。
自然听出了陈炫仁话中的潜台词:你们吃饱饭没事干啊!跑过来我们这干什么,有屁就放,没有就滚。
大
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但这些白袍帝界民却没有动气,也不敢动气,心想不愧是灾厄之体待着的世界线,就连这些蝼蚁般的土著,也敢这么硬气。
他们并不敢得罪灾厄之体,自然,也就不敢在陈炫仁和叶南天面前嘚瑟了。
而他们特地将飞船开到大宗师府主岛的上空,其实是为了装比。
只不过,这并非是低俗装比。
这个比,还是略有些深层的。
因情报显示柳砚已经叛国了,那说不定,灾厄之体和何方已然清楚大周现如今的状况。
大周国力鼎盛的时候,灾厄之体都没将大周放在眼里,更别说大周现在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还是个超级滑溜的斜坡。
大周又踩着滑板,只恨速度不够快,飞速往下滑。
用脚趾头想想,灾厄之体更不会将如今这个大周当回事。
可他们又是来找灾厄之体言和的,若灰溜溜跑过来,哭着说:“大人您原谅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
灾厄之体会接受?
怎么可能!
于是这些白袍帝界民的干部们,便决定铤而走险,怎么样也得装出大周还很强的样子。
至少该有的排面,绝对不能落下。
如此才能给灾厄之体一个错觉,以为大周已经打赢这场仗了,腾得出手来料理其它的事。
无非是想让灾厄之体有所忌惮。
干部们参考了前几次大周和这个灾厄之体干仗,灾厄之体都没有赶尽杀绝
,每每都是见好便收,并且能躲就躲…
他们以为:灾厄之体始终还是忌惮着大周的,毕竟放眼诸天万界,大周绝对称得上“一哥”级的霸主。
至少曾经是。
也没有见过有比大周更强大的势力。
总而言之,他们现在只想给自己的身份镀上一层保护膜,作为强国的使者,灾厄之体总不会直接动手吧?
至于该怎么去试探这灾厄之体到底觉醒没有,干部们却还没有想到一个好的方案。
派人去找灾厄之体的麻烦,那太low了。
说不定连灾厄之体都没法看见,就直接灰飞烟灭了,还怎么试探?
这个任务实在是艰巨……
干部们也是硬着头皮,硬上的。
身体里面有虫子,是真的身不由己呐……
一名干部缓缓走出了半步,这个动作,登时让叶南天心神一凛,以为对方憋坏,不由的,精神就高度集中了起来。
相反陈炫仁却越来越淡定,他现在有理由相信:老大的这个名号属实好用!
就算老大不在,也足够震慑住这些帝界民了!
瞧!
这些帝界民都很客气,肯定是老大的名号起的作用。
“我们是来自大周神国的使者!此次前来,只是想和贵方平心静气谈一谈,关于我方滞留在贵界的战俘交接事宜…”
那干部用无比熟稔的华夏语说道:
“你将我的话,带给贵界的大宗师吧!”
说着,他又抱拳,象征性拱
了拱手。
周这一脉的帝界民,在面对各世界线时,都自称“大周神国”。
一般来说,他们在外交方面都很简单粗暴。
没有那么多的套路,也不屑用套路。
只信奉“谁的拳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