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习习,树影婆娑,很是凉爽。
然而何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清爽,反而越来越心惊。
他正站在窗台前,窗外,柏油马路对面是高耸入云的大楼。
他则处在三层高的廉价,久未修葺,有些破败的公寓楼里。
若是白天时分,由于对面那一排大楼很是霸道,阳光几乎被夺了去。
即便是正午,太阳最猛烈的时候,他在的公寓楼也是阴天。
只是一条柏油马路之隔,相差却是如此的悬殊。
对面是高档商务大楼,即可民居,也可作为办公场所。
而他这边,却都是老旧的低矮民宅。
可以说,四周都是崭新的高楼大厦,唯独他所在的地方,如同是一座孤岛。
地段明明处于市中心,却不知是不是规划出了什么问题。
还是拆迁价格谈不拢,老旧民宅的屋主坚决不肯配合施工队作业。
只要有人来,屋主立马联合起来拉上横幅抗议。
如若施工队用强的,屋主也豁得出去。
躺在自家门口地上,或躺在马路上,一副有种你就开车压死我的架势。
也因此,项目开展一拖再拖,相关部门以及想要收购这片地盘的开发商。
那是隔三差五就会来转悠,某些开发商甚至连黑社会的关系都用上了。
但还是没法让这片区域的人服软。
这条街,也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凤凰路。
是一条名副其实的老街。
何方只是一名租客,纯粹图这儿的租金相对其它地
方便宜。
不然……
一般人可受不了在这栋公寓楼生活。
夜已深,可这个点还没睡,倒不是因为打游戏什么的。
而是整栋楼的墙壁就像纸糊一样,完全不隔音。
左边隔壁传来啊,啊,啊~
战况正酣。
这邻居是几个妹子合租,总带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回来。
右边隔壁也在啊,啊,啊~
不过声音听起来很是稚嫩,又是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半夜要吃奶了吧。
夹在这之中的何方,每每这时候他都会睡不着。
别问为什么不带耳塞。
那是因为**的啊啊声,和聒噪的啊啊声相互交织在一起。
就如交响乐,即便带耳塞也没法完全屏蔽。
何方又没有睡前戴耳机听音乐的习惯,也只会越听越兴奋。
他本来就有些神经衰弱,睡觉时一点声音都会惊醒。
所以在这种环境下,试问他怎么入睡?
睡不着,便会站在窗台前,扒开晾在外面的衣服,望着对面的大楼。
每每这种时候,何方都会暗暗发狠地想:
“玛德,我一定得搬到对面去!”
只是光想却没用,现实是明天还有三份工作等着他。
早上去咖啡厅当侍应生,月薪只有二千八,没有五险一金。
下午去游乐场做安勤人员,说白了就和保安差不多,薪酬也不高,二千五。
到了傍晚时分,何方还要去夜场当酒保,这份工作薪酬倒是可观。
平均下来,每个月至少都有上万的收入。
乍一看,何方这总体收入
也不低了,完全达标社会精英的收入水平。
怎么会住在这么修罗的公寓大楼,找罪受呢?
每个人还真有自己的苦衷,和难言之隐,就好像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何方毕业于重点大学,在学校时,成绩还挺好,更在学生会有副部长一职。
再怎么说,毕业以后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学的又是好找工作的,金融系。
出来社会了再不济,重点大学文凭,怎么也能找到个公司上班吧?
不过何方这人很另类,读大学时就已经开始谋划,不为别人打工,只为自己而活。
离开学校后,他也立马付诸行动。
用在大学拿到的奖学金,和在学校期间赚到的钱作本,自己干起了投资。
投资方向是股市,他俨然来说是个孤儿,父母在他还很小时便已经离了婚。
他被判了跟父亲生活,其实主要是他妈人都找不到了。
没办法,他只能跟着父亲。
但他父亲又是个赌徒,虽玩不了大的赌局,可街边上但凡有人搓麻将。
也就是所谓的熟人圈聚赌,那绝对少不了他父亲一份。
只是他父亲也不知是真的运气背,还是真没有赌的天赋。
赢得少,输的多,赌品还很差。
每每输多了就急眼,一急眼就和别人发生口角,然后还会打起来。
好几次,都让人干进了医院。
家中也是一贫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