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好像他这样的人,能让他有这种情绪的情况还真不多,甚至可说是屈指可数。
虽然说……
上辈子的他活在一个很平凡的世界线,本身也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而已。
可重生异界后,即使头一回干杀人的勾当,他也大气不喘的,完全没觉得有什么。
几乎没有人会这样吧?
口嗨是另一码事,但真要动手,真没几个人不怵的。
再说完事后,也没几个心里没阴影的。
除非是有病,或者人格缺陷。
何方并没有什么大病,他只是天生性子冷。
这种冷,让他对很多事都很冷漠。
寒冰包裹着的心,仅剩的那一丢丢温暖,也只会给到身边亲近的人。
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会很冷静地处之。
然而这一回却不同,要干的事可牛比大发了。
如果说是夺舍某人,那何方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他是要夺舍整个天地!
不是人,是整个天地啊!!
何方兴奋之余,心情难免忐忑了起来。
也因忐忑,才会紧张。
对于未知,人的本性都会油然而生一种不安感。
这不是何方能够把控得住的。
他一会在想,原灾厄之体说会难受,那是怎么一种难受法;
一会又在想,夺舍整个天地后,那老子的灵魂会怎样?
过来核界的路上,何方根本没去想这些方面。
却在这紧要关头间,各种情绪一下子爆发了。
期盼、不安尤
为强烈!
也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突然的,一种异样感使得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这种感觉完全没法用言语去形容,但非要形容的话…
就好比第一次吸烟时,被烟呛得眼花头晕。
在一旁,柳砚是真的羡慕极了,整个人都成了颗大柠檬。
一界真正的主宰诶!
那是他做梦都惦记着的事情,只可惜没有这个命。
柳砚心底下泛起了酸楚。
而原灾厄之体在这一刻,心头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暗暗的又有些窃喜。
她断然不会因为看何方人还不错,如此之类扯淡的理由,便去帮何方一把。
不得不说,她和何方还真挺像。
都是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这样去帮何方自然是有理由,只是真相却被她妥实地藏好了。
……
此时,何方只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飘。
和灵魂出窍差不多的体验,反正,他很确定自己的神识,已经脱离现实层面了。
眼中已然是另外一副光景。
这是个无边无际,超级辽阔的空间。
只是这么大的一个空间,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莫名就有一种孤寂的感觉袭来。
犹如只身处在夜色下的大草原上,何方好奇地朝四处张望,但无论他再怎么瞧,却还是什么都没有。
“喂,现在又是怎么了?”
何方急忙问,他不安是肯定的,毕竟从根本上说,他还是信不过原灾厄之体。
但好在对方这回并没有玩失踪,不然,何方险些以为自己被困住了
。
“嚷嚷什么呢,都到这份上了,我难道还会害你不成?”原灾厄之体没好气地说道。
何方讪笑了一下,讲真,他有那么一瞬间,才真挺担心的。
毕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对吧?
倘若对方设了圈套,将他给困住,然后以此威胁朵朵,从而拿到肉身……
方方面面的利害,何方都有考虑过。
风险绝对有,只不过他决定了相信对方一回。
搏一搏!
其实在这方面,何方完全不像个年轻人。
上一世,他就没少遭认识的人吐槽过,说他好像个老头子。
还是被岁月磨平了血性,只会喝高时才吹嘘当年勇的老头。
一点拼搏的精神都没有。
通俗来说,就是这种性格贼操蛋。
何方也觉得自己这样挺操蛋的,凡事都想得比别人多几倍,其实很累。
可他改不了,也就自己对自己妥协了。
怎么舒服怎么来,要不然,他只会更加难受。
“怎么会,我这不没见过世面嘛。”
何方自嘲般说道:
“所以,现在究竟什么情况,不是说好夺舍整个天地吗?”
“哼,马上就要来了,你做好准备就是。”
“准备?”何方心里嘀咕,什么准备?
可还没来得及问,又很突然的,完全没有任何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