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颗倾斜杵落在地的陨石,所扩散开的脉冲圈,以及数不清的磷光物质也仍在生效。
陨石就像是一座信号基站,将方圆几千米地,圈成了一个阵场。
数不胜数的磷光物质或汹涌扫荡,或乘风升腾而起,如是仲夏夜里漫天纷飞的萤火虫,极为徇烂。
越来越多的黑袍帝界民,都因身上沾染上了磷光物质,顷刻功夫便全身烧了起来,火光冲天。
那火光油油的墨绿色,看起来极为诡异。
更多的帝界民见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下,果断抄起了手中武器,奋力反抗。
当磷光物质飘来,他们猛地一扫,试图将磷光物质击碎。
然而磷光物质就单体来看都很小,约莫只有尾指指甲大,又无比的轻盈。
一旦风向微变,它们亦会骤然间改方向。
好比是去拍蚊子,蚊子感应到了气流,遂顺着气流飞开。
磷光物质又比蚊子要灵敏得多,并且,帝界民正对付着面前的磷光物质…
在他们视角盲区,或极为刁钻的角度,悄无声息地,也会有磷光物质粘附上来。
即便他们主动张开战衣的防护罩,本以为能让自己和磷光物质隔绝开…
只是想法虽然美好,现实却极为残酷。
磷光物质轻飘飘落在防护罩上,不多时,防护罩便布满了树叶茎纹般的裂痕。
紧跟着只
要稍稍使点力气,无论是风吹,还是更多的磷光物质依附上去…
防护罩都会瞬间崩碎,一块一块掉落。
这时,又会有更多更多磷光物质,高歌猛进扑上去。
在场的帝界民自然想逃离此地,可是逃不掉啊,放眼望去,四周都是数不胜数的磷光物质。
只要他们一有动作,犹如是信号,原本只是徐徐漂浮的磷光物质,霎时便活跃了起来。
有些帝界民惊慌间蓦地醒悟,当即不敢妄动了。
似乎只要杵在那纹丝不动,扮作雕塑,才能躲避磷光物质的纠缠。
在特定空间里,柳砚见此一幕,他双眼都红了。
毕竟外面的帝界民,除却鹿明宴和大族派来的精锐,其他都是他的子民呐!
这些人追随柳砚,和他在一次次战斗中同生共死,自然建立了非常深厚的感情。
眼见他的子民一个个被烧成灰烬,一个个在那哀嚎求饶,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柳砚突然上半身一沉,头栽地,像在给倪朵磕头,失声哽咽。
崩溃就在这一瞬间,柳砚想救他的子民们,可如果要与灾厄之体作对…
他又犹豫不决了起来。
一来是见识到何方所展现出来的手段,他没有信心与之抗衡。
何方突然变得如此厉害,自然是原灾厄之体的功劳。
倘若现在出去救人,说不定,他自己也会被磷光物质缠上,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二来,他还想借原灾厄之体,与王脉那边谈条件呢,自然
不想撕破脸。
只要原灾厄之体有意……
不!
只要他能够说服何方,请动原灾厄之体出面,给王脉破解了困局。
那么,柳砚是想从王脉手中,将他终南殿一脉的族人统统捞出来。
同时他还想成为这之间的纽带,由他来负责王脉与原灾厄之体的联系。
如此一来,他在王脉当中的地位,当然会更加超然了。
不得不说,柳砚心中的算盘打得可响亮。
他栽倒在倪朵身旁,痛哭求饶道:“郡主,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没得选择,求求了,郡主!”
倪朵见柳砚这个样子,说实话,一时间她的确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
只要想到帝界民在这一界所做的事,她顿时觉得自己真搞笑。
居然会对敌人起了怜悯,这些人明明死不足惜!
她于是继续无视柳砚,柳砚见求饶并没有效果,也没再继续了。
强忍着,为了他心中的那个计划得以成功,他只能强忍。
匍匐在地,也是不想再去看外面的情况。
而陈之焱等人就舒坦极了,见一个个帝界民烧成了灰烬,他们忍不住拍手称快。
还有人大声喝采,高呼着:“大宗师无敌!”
声音传到柳砚耳里,那是无比的刺耳,心中对何方的恨意又添了几分。
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双手攥得死紧,到了发颤的地步,匍匐在地,苦苦忍耐。
与此同时,鹿明宴与何方仍在对峙着。
因大部分磷光物质,都去找那些乱窜的帝界民
了,相对的,在鹿明宴附近,磷光物质并不多。
而且他动作不大,那些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