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霎时间不淡定了,居然还真是那个何方!
不过没有人在意他和何方之间的恩怨,重点在于回收灾厄之体。
种种情报显示,灾厄之体应该还未恢复完成,也和旧版的灾厄之体依旧不像。
柳砚于是向王脉请示,由他亲自去将灾厄之体回收。
王直接允了,其实以目前王脉的情况而言,除了柳砚,王也再派不出另一支部队,前去抓捕灾厄之体。
三家鼎立的王脉之间,战况既焦灼又胶着。
柳砚隶属的王脉十分被动,地盘一点点地被蚕食殆尽。
王嘱咐柳砚:“一定要将灾厄之体带回来,无论灾厄之体现在是什么情况,无论她还能不能使用,但只要她在,就可震慑四方!”
柳砚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他内心又十分矛盾。
其实这回在寻找灾厄之体的路上,他每抵达一条世界线,都希望灾厄之体不在这。
他希望和灾厄之体再
次相遇,又不希望再碰见灾厄之体。
因为碰见后,他就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
可他不想灾厄之体再被关在那个笼子里,那时候,灾厄之体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完全变了个人。
却会央求一般对他说:
“大哥哥,你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这里好无聊哦,我都快闷死啦。”
“大哥哥,就带我出去走一会,我不会逃跑的,就一会好不好。”
柳砚也不知该如何回应,每次,他都以同一个理由拒绝,他告诉灾厄之体:
“外面太危险,等你变得再厉害一点,就能离开这里了。”
灾厄之体每次都会十分失望,但很快又振作了起来,元气满满地回应他:
“好,我会变强的,以后我来保护大哥哥哦~”
柳砚:“……”
他很清楚,灾厄之体想要的是自由,而不是成为笼中鸟,或是被当成兵器看待。
但他能力有限,没办法让灾厄之体如愿。
他终南殿一族受王脉牢牢掌控,由不得他有个人主张。
就算有,也必须咬碎吞回肚子里。
柳砚纠结呐,在过来这一界的路上,他千方百计拖延时间,希望灾厄之体醒觉危机将近,赶紧跑路。
比如先出现在太阳附近,汲取足够的能量,又将地球困缚得严严实实,其实都没有必要。
但他都想到了合适的理由,说服一众监察使。
又比如直接告诉何方,这个朵朵是灾厄之体,是超级兵器。
其实就是无论何方知不知
道倪朵的价值,都得让何方知道,想让何方别那么轻易就交出倪朵。
同时,也想通过何方,让倪朵明白自己的身世。
柳砚希望自己这一番举动,能够唤醒灾厄之体的记忆,或许这样一来,灾厄之体就有望恢复全盛时期了。
那到时候,就不是他失职,而是真打不过。
而他提出因为现在这个灾厄之体,和何方关系不一般,通过何方以稳定住灾厄之体,顺带将何方收编了。
让何方成为灾厄之体的副官,有助于更好地掌控住灾厄之体,诸如此类等等。
自然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在他力所能及范围里面,他希望灾厄之体能够自救。
他并不能给予灾厄之体太多的帮助,更不能够不能太明显,毕竟一群监察使大爷们时刻盯着他。
他若被发现有什么不轨,遭殃的可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他终南殿整族,以及他的子民们!
他不敢反抗王脉,自那次王城遭遇叛乱之后,王脉对于每一族的管理就更加严苛了。
不管是谁,哪怕是元帅,只要行动就会有监察使跟随,监国公的权利也进一步得到了提升。
监察院是王的眼睛,注视着每一族。
每一族的亲眷也相当于被软禁在王脉星,也因此柳砚尽管有了自己的专属封地,却不能与亲眷团聚。
他一族都在王脉星,说不好听就是做质。
他若有什么不轨,被监察使弹劾,恐怕便会迎来灭族之灾。
战衣也植入了各种
禁制,就为了防止有人再叛乱,每个人每一天都提心吊胆,十分的压抑。
总有一双眼注视着自己,大气不敢喘。
监察院动不动便会请人过去喝茶,只要进去,想要再出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监察公的名号,就如噩梦一般令人闻之色变。
柳砚因此不得不十分谨慎,绞尽脑力不被一群监察使发现他另有所图,同时,还是希望灾厄之体别回来了。
他很清楚,他隶属的这一脉已然从内部彻底腐烂了,王自从灾厄之体又一次离家出走后,就好像神经质似的,成天疑神疑鬼。
却唯独对那监国公信任有加,给予了这位监国公莫大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