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边绕来转去,好几次,何方都躲进了地下宝库里,求个清净。
倪朵分明就是个好奇宝宝,只要她不懂的事情,她就会问出来。
比如缠着周管家问东问西,也就是周管家闲,又将倪朵当自己亲孙女看待,总会笑呵呵的一一回答。
何方很放心,心说只要倪朵疯狂输出,不管能不能问到什么有用的,都无妨。
关键是不给苏眉静下心来思考,那就万事大吉了。
离开世界核一界后,何方也立马跃迁再跃迁,火速回到了府里。
苏眉看见何方,登时就像看见救星一般,急忙打断倪朵的话,随即疾步走开,逃难似的。
“何方,我可终于将你给盼来了,你去了哪,怎么那么久不见你人。”
她问这话不是在怀疑什么,纯粹只是抱怨,更一把拽住何方的手臂,又往外走。
“何方,我现在很同情你。”
“真的,被她监视着,你一定非常难受吧?”
说着,苏眉瞥了眼倪朵,倪朵嫣然一笑,浑然不觉自己有什么问题,苏眉见状,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很同情你,真的。”苏眉压低声线又道。
何方暗笑道:“看来效果很好嘛~”但表面上却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不许乱说话!”
苏眉投以怜悯的目光,又仓促的深深提了口气,紧跟着敛了敛神,方才觉得整个人清爽了些许。
“我都听她说了,你的那个计划,不管怎么看还是八字没有一撇啊
……”
“虽然长生工程你是搞定了,不过魂穿怎么办?”
“听她说你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真的能成?”
苏眉始终还是在意着这个,很迫切想要甩开母神,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委曲求全。
而且……
现在她一分钟都不想再等,想到若在这地方住下来,天天都要饱受倪朵那话痨的摧残……
单是想想,苏眉顿时间又打了个哆嗦。
何方见状,心里面莫名有种很难言喻的情绪。
说实在的,他并非是个滥杀嗜血的人,除非对方十恶不赦天理难容,又或者对方触犯到了他的底线…
他笑了笑,收敛起杂七杂八的想法,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眼前,这批观测者早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
他要守护这一界,而对方却将手伸了过来。
不必要的仁慈,那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何方坚定住想法,不疾不徐回应道:
“苏眉,你再等等吧,晚点等我有空了,再进世界核那里试试调整某些数据。”
何方对此早布设了铺垫,他让倪朵将“调整世界核数据”告知这些观测者。
如今又提起,无非是引诱对方上钩。
却也不能太着急,要不然可能会让对方起疑心。
所以……
何方故意营造出了一种:我不着急啊,你别催,会给你个交代的。
只见苏眉脸上的表情,反而是更加急躁了,她匆匆问道:
“那你到底在忙些什么?难道还有比你筹备了两千多年的计划,还要紧
要的事情?”
何方不假思索回应道:“不能这样比,只是厄无留下的那些残党,我不杀干净心里面不舒服。”
苏眉:“……”一副对何方很无语的样子。
何方微微挑眉,“好了,厄无的余党也剩不了多少,我不是故意吊着你,别多想。”
“只是吧……”
“哎,你不懂。”
说着,何方喟然一叹。
“到底什么意思,你这说什么都说一半,真是急死人了!”
苏眉皱着眉,十分不满,又道:
“你都筹备了那么久,难道不应该比我还急吗?”
何方沉声说道:“就是筹备得太久了,你能不能明白……每次失败后是什么滋味吗?”
苏眉微怔,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何方又轻叹了声,徐徐说道:“时间虽然对我们来说,失去了它该有的意义,不过,只是我们不会死而已。”
“但对于一件事的等待,我们和别人没有差别。”
“甚至会比别人更加煎熬,别人盼一件事盼一辈子,也不过就是那匆匆百年而已。”
“可我们呢?”
“我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两千多年。”
“这两千多年下来,你知道我失败了多少次?”
“每一次,我都很努力说服自己,没事,时间有的是,这种办法行不通,那就换一种好了。”
“可是一个个办法试过去,差不多都试过了,可还是没有找到一条正确的路。”
“很多时候我都会想,母神祂用天谕,用行动准则约束着我
们每一个人……”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