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眉：“……”似在努力消化理解，她若有所思般。
何方突然觉得：“我真特么有写小说的天赋，真的，当什么大宗师，改行写书去得了。”
当然，他也很担心苏眉不上钩。
但越是这种时候，则更要沉得住气。
要表现出理所当然，真相就是如此的样子，要骗人首先就得骗过自己嘛。
只有当自己都这样认为时，才有可能以假乱真。
何方望向倪朵，歉然道：“抱歉，透露得有点多了。”
倪朵轻叹了一声。
这时，苏眉又抬眸，问：“所以你是说，就算我摧毁了世界核，也不可能获得理想中的自由？”
何方迎向苏眉的目光十分明锐，不疾不徐回答道：“你对无神之地的了解又有多少？”
苏眉又想了想，随之疑惑地反问：“怎么了？”
何方道：“你都没有去过无神之地，为什么能够如此笃定认为，毁掉世界核，就能打造出无神之地？”
“那是因为我有可靠的消息。”
“你确定真的可靠？”何方加重语气问。
苏眉迟疑了一小会，点头以对：“没错，也绝对错不了，他们帝界民侵入每条世界线…”
“除了为了扩张势力以外，不，不就是为了寻找符合条件的世界线？”
“不是所有的世界线，都有明确进入里一界的通道。”
“少部分可能有，而且只要被我们观测者发现，就一定会修复好。”
“帝界民要找的，是可以顺利进入里一界的世界线，然后入侵里一界。”
“但往往很多时候，胜利的都是我们观测者，我们成功守下来了。”
以前苏眉根本弄不明白，为什么帝界民会好像蝗虫似的，四处打破世界壁垒，侵犯各个世界线。
一开始，她也是个规规矩矩，视天谕和行动准则为真谛的三好员工。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很早很早以前，便开始学会了思考，学会了质疑这个世界的规则。
她也总算搞清楚帝界民的动机了。
帝界民看似好像蝗虫一般，大举侵犯每条世界线，所过之处，也的确寸草不生。
可他们这样做，无非就是不断以战养战，急速扩张自身的力量。
通过在每条世界线下招揽战力，如果遇到能够入侵里一界的世界线…
那他们一定会全力出击。
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彻底占领这一界，将这一界打造成无神之地。
何谓无神之地，即母神的神通，在这一界彻底失效。
帝界民也确实靠硬实力，打下了好几个这种地方，用帝界民的话来说便是：解放。
他们将入侵每一条世界线，将当地土著收入麾下，或发展成为全新的帝界民，或变成雪奴…
并且抢占里一界，将混沌之物清理干净，称之为解放！
苏眉也是对此了解得不少，才不想继续傻乎乎地为母神效力了。
她其实也想效仿帝界民，打造个属于她自己的无神之地。
为此，她还通过情报商的便利，大力发展、栽培同一体系下的观测者。
为的正是需要人帮忙时，她一呼百应！
也因此，她不认同何方所说的。
何方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玩脱了，但他心理素质贼好，继续睁眼说瞎话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他笑了笑，“看来你为了脱离母神的束缚，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那肯定，当年我虽然没有跟着你们一起走，但我也用我自己的办法，从未放弃过。”
何方轻叹，“只是你了解到的情况，已经是有些过时了。”
苏眉皱了皱眉，“过时？”
“对，我觉得用过时一词很合适，的确，你打听到的情况确实也没错。”
“至少对于某些帝界民来说，他们到现在还一样认为这是正确的选择。”
“你意思是说，帝界民也分了派系？”苏眉问道。
何方又望向倪朵，露出很无奈的神色，“对不住了，我反而是越说越多。”
倪朵问：“小方方，你真打算让她也参加么？”
何方微微耸肩，“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比较重情义，尤其是我认识的。”
倪朵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苏眉见状，不禁就有些沉不住气了，焦急地催问道：
“何方，你既然已经愿意开口了，就别继续这样卖关子了行不行？”
何方敛了敛眉，“行吧，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林子一旦大了，就什么声音都会有。”
“苏眉，确实已经是说开了，那你先弄清楚我的情况。”
“这个世界线它是不正常了，也断然不会是因为我触犯规则，还会遭受到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