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马上就做饭老规矩。

    她把路上买好的菜递给弟妹们。

    四个弟弟妹妹很熟练地接过菜，开始洗菜、摘菜。

    而苏梅则推开了老爸的卧室门。

    低声：爸，我回来了。

    啪！当啷！

    一个搪瓷缸子摔在地上，茶叶末洒了一地。

    蠢货！蠢女人！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老爸在床上发出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怒吼。

    苏梅面无表情地把搪瓷缸子捡起来，放在一边，拿起扫把簸箕，扫了茶叶末。

    她一边给老爹重新倒茶，一边听老爹在床上咆哮着。

    蠢女人！蠢女人！你为什么不去找个学校工作？

    你要气死老子吗！

    给人当会计你丢不丢人！好好的老师不当，铁饭碗不吃，干会计！蠢货！蠢女人！

    苏梅面无表情地重新倒了茶，又把药准备好，喂老爸吃了药，忍受着他的叫骂，重新伺候他躺好，这才关门出去了：爸，我去做饭了。

    关门，把那连绵不绝的叫骂声隔绝在了卧室里。

    苏梅轻轻擦了一下眼角，进了厨房。

    苏梅的父亲，也是老师。

    他一生最大的希望，就是苏梅能继续当老师。

    然而，苏梅没有做到。

    做饭，安顿弟弟妹妹吃饭，苏梅端着给父亲的饭，再次进了父亲的卧室。

    爸，吃饭了。

    把老爹扶起来，靠着床头，递给他碗筷。

    老爹拿起筷子，在饭里搅拌了几下，随便吃了几口，忽然开口道。

    对了，你二叔一家，明天要来咱家，你到时候早点回来，准备俩硬菜。

    二叔？他们来干什么？

    我拖他们给你重找份儿靠谱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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