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吴村门市,安耐不住好奇心的毕志杰刚一下车就急急忙忙地问道。
接下来,你要做这件事。吴铭摸出自己笔记本,把刚才抄的另外一页西山省所有糖厂的联系方式递给毕志杰。
把这些糖厂都抄到咱们的通讯录里。
然后挨个打电话通知他们,三天后来参加糖厂接下来14个月的产能招标。
毕志杰困惑了一下:招标?
招标这词儿,在1980年的华国还是个稀罕事儿。
虽然一些大型工程已经开始使用招标这种模式了,但毕竟不像后世那么频繁,因此出现频率也很低。
所以,对于招标这种寻求合作的模式,毕志杰也是头一次听说。
对,招标。吴铭重复了一下,我待会让苏老师去南城宾馆定一个会议室,三天后,早上九点半。
吴铭拿起纸笔,刷刷刷写了一张清单:派人去准备这些东西。
毕志杰接过来看了一下,是土特产、信封、稿纸、圆珠笔之类的东西,想来应该是招标开会用的,点点头,刚准备出去,又犹豫道:老板,这样操作,那滨阳糖厂真的会妥协吗?
以我的猜测,他们会妥协。吴铭把办公桌上一张写废了的稿纸揉成一团,但他不妥协也没事,这波还是咱们赢。
哦,那我办事去了。毕志杰点点头往出走,刚出门,又返回来,冲着吴铭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诶,老板,那你一会儿能给我讲一下这个招标是怎么个操作模式吗?
吴铭把纸团朝他扔过去:麻溜办事去!回来再给你讲!
诶,好勒!
大约五点半左右,毕志杰回来了。
老板,东西都买齐了,这些糖厂也都通知到了。
吴铭点点头:他们怎么说?
有些近点的表示会来,有些比较含糊,也没说会不会来。毕志杰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很多糖厂都问咱们招标多少产能?
你怎么回答的?吴铭之前故意没告毕志杰这个细节,想考考他。
我当然往大里吹了啊!不然咋吸引他们来参加招标啊!毕志杰回答道,咱们现在的产能是一周大约十吨,他们问起来,我就说咱们下一步一周要50吨。
吴铭笑了:思路很好,胆子太小!
他竖起两根手指:你起码应该说200吨!
啊?那哪儿能卖掉啊!毕志杰吃了一惊。
吴铭在地图上花了一个简单的西山省地图,又把周边几个省框出来,在西山省最中间画了个小圈。
这是并城,咱们现在的地盘,光这么小一块就每周10吨糖了,你说50吨,最多一两个月产能就又跟不上了!
周边这几个省,每个省人口都不比西山省少,咱们的地盘辐射出去以后,每周200吨都不一定够!
而五个省的地盘,我们最多一年就要完成!
毕志杰死死盯着那张纸,足足十几秒后他才抬起头:好家伙,这得多大的买卖啊!
他神色有点激动:那两三年后,咱们的糖卖到全国岂不是一天就要卖掉好几千吨?
你想多了,业务做到五个省之后,跟风的竞争对手就一定会出现了
不过这个泼凉水的话,吴铭没有和毕志杰说,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既然明白了咱们的业务前景有多大,那就好好努力吧!吴铭重重地拍了拍毕志杰的肩膀。
好勒!毕志杰重重地点点头,老板,那我准备回家了。
等等,还有个事儿。吴铭叫住了他,和你的两个伙计交代一下,如果这两三天,有人来打听咱们招投标的事儿,你让他们这么说
滨阳糖厂的厂长白德盛已经心神不宁了两三天了。
两天前,第二粮食公司的负责人毕志杰来过,要求他提高产能,最后双方不欢而散。
说实话,如果白德盛想,是完全可以提高产能的——糖厂空地够多,多加几台机器和一批工人非常容易,而且这个季节,便宜的山楂漫山遍野。
但白德盛不想这么轻松就答应对方的条件。
为什么?
这三国糖,太火爆了!
几乎全并城所有小孩子都在吃这个糖,积攒里面的武将卡片。
他有一天甚至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也拿着几张武将卡在家里跑来跑去。
好奇的白德盛问孩子哪儿来的,居然回答他是在学校门口买的!
好家伙,自己糖厂天天造这东西,孩子居然出去花钱也要买?
这是什么事儿啊!
这不就是自己造的山楂糖吗?
必须想办法在这三国糖上分一杯羹。
白德盛心里恨恨地想着。
但他不是个胆大的性格,不敢大张旗鼓断了对方的货,只能偷偷摸摸控制产能,想让对方主动着急,自己再趁机坐地起价。
然而哪知道,对方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