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是真没见过你这么狂的,还吓唬我?还给我倒计时?你是什么东西?
他夸嚓一下在吴铭对面的休息凳上也坐下了:我倒要看看,四十分钟后,你准备怎么拍死我!
那个工商局的办事员见这事儿一时半会没结果,悄悄溜回自己工位去了。
不过她一直在注意着大厅里的动静。
那对儿姐弟俩看着吴铭和陈笑川的矛盾,姐弟俩都有点懵了。
诶,小兄弟,你这样就能帮我们要回工钱来?
是啊,不大靠谱吧?那可是一千多块钱呢!
吴铭淡淡笑了笑:放心吧,最多一小时,他肯定给你们钱。如果不给,我给你们垫上。
姐弟俩一听这话,觉得更不靠谱了。
两人急的眼泪都快留下来了。
那可是一千多块啊!
寻常人不吃不喝也得干三四年才能攒出来的钱!
姐弟俩中的弟弟捂着额头,长长叹了口气:你这小兄弟,说话嘴上这么没门唉!
姐姐摇了摇头,语气十分低落:弟弟,咱们走吧,这钱今天怕是要不到了。
米德宏在对面阴笑了一下:不是今天要不到,是你们没收到粮,这钱我不可能给你们!
姐姐眼圈红了一下:你这人那可是我们的救命钱!
吴铭好奇地问了一句:方便给我说说吗?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压抑久了,想找个宣泄口。
听到吴铭这样问,姐弟俩中的姐姐开口说道:我叫刘凤,我弟弟叫刘峰。青龙镇虎头沟村人。
我们姐弟俩是西山省第一粮食公司收粮队的人,我俩都是收粮队队长,一共负责着两支收粮队。
我们跟着米老板干了两三年了,每年到了收获季节,我们就去各地收粮。
但这两年,粮食不好收!
今年的时候,米老板让我们走远点,去洛南省试试。洛南省是中原大省,又是大平原,按理来说粮食多,应该好收才对。
但我们运气太糟了,我们去了洛南,正好赶上黄河发大水,洛南好多地方都淹了。
我们一路走,洪水一路追,走了半个省没收到粮食不说,我们两支收粮队还差点死在洪水里。
等我们回来以后,米老板只给我们发了一个半月的工资,当时他说,过些日子给我们补发剩下的工资。
我们给米老板干了好几年,觉得可以信任!谁想到,再去的时候,他就变卦了!
他破口大骂,把我们赶了出来,说我们一颗粮食没收到,害他亏了本,不仅不给我们发工资,还说以后也不用我们了!
我们姐弟俩带的收粮队,都是村里乡亲们信任我们才跟着我们干,这要不到工钱,我俩连村子都不能回去了!
她说着说着捂住了嘴:这几天,我俩没处去,都是随便找个墙角旮旯睡觉
她们对面的米德宏表情有点尴尬,但还是冷哼了一声:假惺惺!
放心,这钱,肯定能要到。吴铭安慰了姐弟俩一句,又看了米德宏一眼:诶?你还不走?再不走可不好走了啊?
哼,我走什么?我又什么好怕嗯?正说着,他转头看了工商局入口一眼,看到陈笑川跟着一个中年女子走了回来。
那个女子瘦削,中等个头,显得十分精明干练。
进了大厅,陈笑川快走两步到了吴铭跟前,低声对吴铭说:这是王姨,我爸的老部下了。
然后又走回去,在王姨跟前耳语了几句。
王姨点点头,掏出一张名片走到米德宏跟前递给了他,对米德宏笑道:米总经理,自我介绍一下,西山纺织集团,王红。
米德宏站起了身:哦?王副总有何指教啊?
王姨笑了笑:笑川是我们董事长的儿子,他和几个小朋友想办个粮食公司,年轻人小打小闹的事情,米总经理不妨给个面子
她的话被米德宏用一声冷笑打断了。
笑话!你们陈董事长亲自来了,也许我还能卖他几分面子,你区区一个副总,也好意思跟我要面子?我米某人的面子这么不值钱吗?
他用力一挥手,看着吴铭和陈笑川冷冷一笑:小子们,如果这就是你们的能耐,那你们这公司,可就开不下去了!
刘凤和刘峰姐弟俩脸色也白了。
连纺织集团副总的面子都不好用,那他们这工资,莫非要不到了吗?
王姨和陈笑川脸色也十分难看。
王姨冷了脸:米总经理,这么说,你是不想给我们纺织集团面子了!
你区区一个副总,也想代表你们纺织集团?米德宏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你脸未免有点大吧?
他又看向吴铭和陈笑川:小子,趁早打道回府吧,你们这事儿呐,今儿是办不成了!
吴铭看了一眼表,冲着米德宏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还能装两分钟,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