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大脑有些混沌,来不及思考他的话里有几分真假,只遵循他话里的意思,担忧着孟夫人的安危。
不忍心再去看躺在地上——与自己共事了几十年的心腹属下,收回目光,悲怆的与颜盛对视一眼:
“颜大人,孟夫人是无辜的。您大人有大量,不管怎样,也请不要为难女人。”
颜盛笑意更深,这个老东西在想什么?道德绑架自己?
他从来不在乎什么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不为难女人之类的屁话。
他从来不是君子,只要他没有道德,别人就莫想绑架他。
“要放了孟夫人也行啊,除非你愿意为王爷所用。”
阁主惊魂未定,深深闭了闭眼,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可这两难的抉择,让他实在迟钝了许多思考能力。
“能否让我见一眼孟夫人?”
“你觉得你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么?”颜盛反问。
阁主认命:“只是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辜负王爷的期许,实在没什么用处。”
“用处大了。”颜盛笑意更深,吩咐着属下:
“将阁主带走,既然他不想走,就不必让他走了。”
颜盛处置了玄机阁阁主的事,未曾回家,连夜去往王府禀告此事。
瑞王府内灯火通明,管家瞧见他过来,立即迎
了上去:
“颜公子,您终于来了,王爷正派小厮准备出去找您呢。”
瑞王爷出了宫,才回到王府,就将自己的心腹召集在一处。
书房内,皆是在兵部效忠于他的人。
庭院里也有不少巡夜的士卒,携弓带箭走来走去。
颜盛过来的时候,瞧见眼前的一幕,禁不住心跳如鼓。
如今进到书房内,听见王爷正在训斥属下:
“多少日了,还未发现皇上的踪影。
他是会遁地术,还是会隐形?”
颜盛没有持宠而娇,凭借裙带关系,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
乖乖走过去,跟王爷的其他属下站在一起,听着王爷训话。
朱瑞骂了一通,骂得口干舌燥,抬头看了一眼小舅子,顿时气也消了一半。
朝那帮酒囊饭袋甩了甩手,属下依次鱼贯而出,只剩颜盛一个人。
“王爷,我会再派人去找。”
“嗯。”朱瑞略略凝眸,一字一顿的吩咐道:
“如果找到,格杀勿论。”
“我知道。”颜盛始终谨记。
“打着冯初的旗号。”朱瑞补了一句。
他想深了一层,如果冯初回来了,杀了皇上怕是没那么容易。
如果真让他活下来了,那么杀不了他,也打着冯初的旗号,借他的手杀了冯初。
颜盛的嘴脸抽了抽:“是!”
半晌,他将自己收获禀告给王爷:“玄机阁的阁主被我关起来了。”
朱瑞听见此话,眸子亮了亮:“你做得不错。
与其让他就这样白白的跑了,不如为我
们所用。”
随即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你做得很好。”
颜盛:“王爷,我只是担心他不会背叛孟渊,关键时候反咬我们一口。”
“不怕。只要是人,就有弱点,我自然有办法。”朱瑞说完,又叮嘱了句:
“你趁着现在京城乱,冯初的势力还未收回来的时候,替本王盯紧了他。”
他不信他是圣人,他相信他一定会有把柄落在自己手上。
只要让母后像皇上一样,同他离心背德,即便皇上回来,没了冯初,他就不信还拿捏不了他们孤儿寡母么?
就算延迟了弑君的机会,挟天子以令诸侯,与江山易主也没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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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初还是晚了一步,宅子里召集昔日心腹,却所剩无几。
好在请到了韫灵耘,和一些江湖人士,形势还不算太糟。
汪烛无不遗憾:“师父,您从前没有执着于培植自己的心腹,皆为大局着想,重用能人巧匠。
如今倒是好,王爷为了那皇位无所不用其极,反倒让他趁虚而入,给他人做了嫁衣。”
“别废话了。”冯初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转头看向韫夫人:“干娘,您这次一定得帮我。”
这一声“干娘”,让她无法推辞。
喝了孟渊这个干儿子敬的茶,原本想远离宫廷斗争的她,也点了头。
“您帮我找到皇上的踪迹,尽快。”
“好。”韫灵紜一口答应,不再耽搁,动用自己在江湖的势力,替他操办。
待到第二天早朝,
久不上朝的李太后铩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