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怎么没瞧见小尚子?”
“尚老板前几日被童公公毁了容貌,八成是无颜面见太后,也可能是怕服侍太后再遭毒手,所以躲起来了。”夏清一五一十的回禀。
李眉妩气得胸口闷痛,“好个胆大妄为的奴才,竟敢动哀家的人?
你去将童让叫过来,本宫看看他是不是敢骑在哀家头上,作威作福。”
李眉妩并不爱尚潋秋,两天半的相处,能萌生出什么爱意?她的爱没那么廉价,而且她只有一颗心,已经给了冯初,如何还能再给别人。
她只是拿这戏子当成自己养的阿猫阿狗,但太后就是太后,打狗还需看主人。就算她房里养的一只猫,一个太监也不该把她房里的猫抓去,扒了猫皮或者用开水把猫烫死。有冯初罩着,还让他一个狗奴才反了天了!
夏清不敢耽搁,麻溜的要去请,又被李眉妩叫了回来:
“将小尚子也好生请过来,我瞧瞧他的伤怎么样了。”
她自诩不是一个负责人的好主人,但若她连自己养的猫都护不住,她莫不如扒了这身太后的衣服,趁早滚去给先帝守皇陵。
尚潋秋来得很快,一直用袖子遮住脸,跪在她面前。
“奴才给太后请安。”说话间,便开始哽咽。
“走近些。”李眉妩命令了句,尚潋秋不敢耽搁,往前爬了两步,跪在太后腿边
。
“遮什么?拿开!”她掰开他的手,尚潋秋是男人,力气自然比女人大。但不敢违抗太后的命令,轻了力道,轻而易举的被太后掰开了。
李眉妩看见原来迷倒众生的一张脸,这会儿鼻子被打得有一点点歪,眼角也有些开裂,额头一道疤刚刚结痂。
“太后!”尚潋秋流着眼泪,说不尽的委屈和难过,哭得欲罢不能。
才唤了一声,便伏在太后膝上,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草民如今变丑了,不配继续伺候太后。”
“夏清和青玖哪个不丑?你就算丑了也比他们好看。何况你现在是受伤了,哀家会叫最好的御医来医治。等你痊愈了,又会恢复从前的容貌。”李眉妩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安抚,就像安抚一只膝上的小猫。
尚潋秋绝望的摇着头,“草民不会了。不会恢复从前的容貌了。”说着话,将鼻涕和眼泪都蹭在她衣裙上。
有一瞬间,李眉妩突然想到放弃,不若就让他走罢,这样也不会因为训斥童让,而激化跟冯初之间的矛盾了。
这么多年了,面对冯初还是本能的气短。哪怕她是太后主子,他是太监奴才。但有感情辖制,她只有臣服的份儿。
“要么,哀家送你出宫去,可好?”
尚潋秋懵懵懂懂的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太后,目光绝望而坚定,“太后,我生是太后的人,死是太后的鬼。
我宁死也不离开太后,
如果太后执意赶我走,我即刻死在太后面前。”
李眉妩有些动容,无奈一笑,不知道一个男人,怎么还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
尚潋秋跟先帝、冯初、瑞王,是完全不同的性格。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皇上喜欢那些温顺的女子。因为女人也喜欢整天哄着自己,而不是打骂自己的男人,这是正常人的本性。
李眉妩也发觉自己跟尚潋秋越来越像了,一样的经历,一样的心境。今日的尚潋秋,不就是昔日的自己么。
“罢了,留下来吧,就算你变丑了,哀家也要你。”
童让才被夏清请过来,就看见他顶着那张丑八怪的脸,将头枕在太后的膝盖上。顿时觉得辣眼睛。
童让不是护短,也不是带着滤镜去看干爹。他就是觉得干爹比这臭戏子英俊多了,容貌也甩他十条街!只是没这戏子这么下贱和没有底线的讨好太后罢了。
“呵。”童让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看来尚老板把我的警告都忘了,这么快就迫不及待的来跟太后告状。”
随后意识到自己失态,才行礼请安,“奴才见过太后。”
“放肆!”李眉妩怎么也没料到,童让当着自己的面,还敢欺负尚潋秋。
“童公公这话是说给小尚子听呢,还是说给哀家听呢?
你打小尚子,就是在打哀家的脸!
用不用哀家辞去这太后之位,也去你童爷的府邸献媚巴结伺候你啊?好求得您高抬贵手,放过
我房里的人。”
童让汗颜,“奴才不敢!”
“不敢么?我看你敢得很!”李眉妩带着长长的护甲,轻轻拍了拍尚潋秋的后背。
“有哀家在,你谁都不用怕。
谁要是敢伤害你,除非我死了。”
尚潋秋抬起头,深情款款的看着太后的眼眸,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
“去,童公公是怎么打你,有哀家给你撑腰,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