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内立即进入警备状态,京城外也是遍地狼烟。
因为要送她见瑞王,这一路,汪烛早打点好了关系,特意给她看到——自己想让她看到的。
也好让她在王爷身边说出——他希望她能说的话。
就像此时,穆朝曦拉开马车帘子,看向外头四处逃窜的百姓,有的扔下全部家当的破筐,有的只顾着自己逃命,将妻儿推下马车……
不远处的城墙上贴着丘王的通缉令,若有能诛杀丘王爷的人,悬赏白银若干两。
就算百姓没那么高的爱国热情,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得民心者得天下,以哪种方式笼络人心都得无所不用其极。
穆朝曦收回目光,一阵心惊肉跳,表面上还是保持平静。
汪烛提前安排在路上伺候她的小丫鬟,趁机将汪公公教给自己的话,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的倾斜而出:
“这回丘王造反,使得百姓民不聊生。
侧妃可得好好劝劝瑞王爷,别走丘王的老路。
不然莫说瑞王性命不保,连累得王府上下,都会朝不保夕的。”
穆朝曦本来就心乱,被她一通口舌之搅,更觉得厌烦:
“主子没叫你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小丫鬟并未觉得难堪,只想妥善完成任务,不被汪公公责罚才好。
若是自己做得好,趁机能多得些赏钱,
何乐而不为。
她才不在乎侧妃对自己是褒是贬,只要嘴巴没被缝上,就继续说:
“瑞王若是一时猪油蒙了心,侧妃深明大义,也要劝王爷及时悬崖勒马。
不然木已成舟,再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穆朝曦冷了冷眸子:“主子的话被你当成耳旁风,汪公公就这么教得你?
如此这般不懂规矩,我瞧着你也不必在我身边聒噪了。
待同王爷的兵马汇合后,你就去军营里,好好反思反思。”
小丫鬟自然知道军营里意味着什么,莫说平常无战事,男权社会——驻军都不会太过于尊重底层奴婢。
现在狼烟四起,她一个女孩子被抛掷到狼窝里,还不是分分钟被那些战争机器凌辱或者发泄兽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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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位王爷的大军逼近京城,所以如在狂风卷巨浪中行驶的一叶扁舟——马车很快便到了瑞王驻扎的营寨。
探子进去禀告过后,瑞王的亲信立即赶过来,护送侧妃去见王爷。
久别重逢,两个人皆是思绪翻涌。
穆朝曦行了礼,立即被朱瑞拉了起来。
“不必多礼,家还好吗?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穆朝曦回头看向护送自己的人,朱瑞立即心领神会:
“有劳诸位官差,请随本王的亲信下去款待斋饭,好生歇息吧。”
汪烛的人走尽了,他才将小朝曦拉到身旁,关切的问道: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穆朝曦摇了摇头,任由汪烛在府上大吵大闹都坚强
的没哭,这会儿见了自家男人,仿佛有了主心骨,卸下一身防备后,便哽咽了起来:
“对不住,王爷,汪烛叫人掳走了娘。
如今娘生死未卜,是我没照顾好府上。”
朱瑞:“不是你的错,让你受惊了。”
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也知道汪烛是怎样专横霸道的,欺负他一家孤儿老小。
“拿别人的家人做威胁,没底线。”
他觉得自己高估了太监的道德水准,也许有道德的太监不少,但冯初和汪烛绝对不在其中之列。
虽然他造反也称不上是什么好人,但他打着替天行道的由头,汪烛也可以打着请尤氏喝茶的由头,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想必,也是汪公公叫你来的了?”
朱瑞怎会不担心母亲,但他就算再孝顺,也不能将兵马尽数抛下,去救母亲回来。
自古以来忠孝不能两全,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就得舍弃很多东西。
要想他当初没有自立门户,而是委身于丘王的旗帜下,一方面是在观望战况,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反。
他与丘王不同,他进可夺取江山,退可继续做他的王爷。
而丘王进不了,有自己压着,他只能当炮灰。退亦然退不了,有太后等着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二来就是顾及自己在京城内的家眷,没曾想还是让母亲受苦。
如今母亲被劫持为人质,侧妃跑到自己身边,于战乱中让自己左右掣肘,只有那个冲喜新娘—
—海梦珂滞留在府上,想必汪烛就算疯了,也不敢动尚书大人的女儿。
穆朝曦点头称是:“王爷,汪公公叫我劝你撤兵,可我不劝你。
王爷要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