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糟糠贱内拿不出手,怕他们吃我做的点心丢脸,这么快就把人撵走了。我还没跟韫夫人打招呼呢,这多失礼。”
她嘟囔着一口气说了许多,他只是宠溺的笑,“你呀你,你这只小脑瓜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想着你呀,除了你还能想什么。”她甜丝丝的笑看着他。
只是瞧见她做的夜宵,他就笑不出来了,还是勉为其难的拿起一块点心,甜得发苦。
“今天请他们过来,都说了些什么?”
冯初:“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是我想问一问韫夫人,我这一身尽毁的武功,有没有法子可以重拾。”
“嗯?”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有什么法子?”
“没有法子。那功夫是从小练起,毁了就是毁了,以后我就是如芸芸众生一般的普通人了。”说是普通人也不准确,他终究不能像正常男人那样。
李眉妩从来没把他失了武功,当成一件多重要的事。在她眼里,只要冯初捡回一条命来,她就不住的感谢上苍。
她倒是好奇另一件事,“可是你为何要称呼韫灵纭为韫夫人呢?”
“那我应该称呼什么?”冯初也有些奇怪。
“不是应该叫干娘吗?”她理所当然的眨了眨眼睛。
要不是冯初一口一个韫夫人,自己夫唱妇随,早也跟着唤干娘了。
“干爹已经过世了,韫夫人有自己的
生活,和自己的选择。我不想道德绑架她。
如果干爹在天有灵,也一定希望他珍藏的女人能过得舒心快意,而不是我们这帮孝子贤孙,逼着韫夫人给谁立个贞节牌坊。”
李眉妩有些佩服他的境界,她想这是自己永远也达不到的。
忽然也有些理解他昔日的选择,“冯初,我似乎终于明白了。
既然你昔日抱着必死的决心,我的儿子继位,和瑞王继位,我都是太后。
为何你执着于要我一定去先帝那摇尾乞怜,得到侍寝的机会,生下自己的儿子。”
“是。”旧事重提,冯初已经能够坦然面对旧日的创伤。
“从前我怕瑞王继位,会羞辱太后。后来想到,也许你会欲拒还迎。我枉费这么多苦心,还有什么意义?
但我依然要这样做。
你忍辱负重的这么多年,我想给你今后的选择权力。
若你是小十一的太后,你喜欢瑞王,便可以选择同他共度余生。你厌恶他,他便不敢动你。
若你是瑞王的太后,你便没了选择的权力,只能任他宰割。”
男权社会,女人本就不易。可冯初还是要试一试,竭尽全力替她杀出一条血路来。只为了他的小妩能够自由。
真正的自由,不受任何人控制、辖制、威胁、胁迫的自由。
李眉妩感动之余,搂紧他的脖子,将小脑瓜埋在他的颈肩,“唔夫君,你真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你这个小妖精,就是上苍派来折磨我
的。”他搂着她的腰肢,免得她跌到。
.
夜幕降临,夜晚便开始了。难得出宫,早早睡下,岂非辜负了良宵。
她不想折磨的他难受,也知道他现在对自己的触碰避之不及。
“今晚冯家班在戏园子唱戏,你想去听么?”
“当然。”李眉妩虽不是酷爱听戏,但想到冯初可以见到自己家人,想必也会很开心罢。
只是想不到冯家班火了几年,依然势头正盛,各地巡演,长盛不衰。
冯初知道她在想什么,随即提醒了句,“没有我的家人,都是我父亲的一些徒弟。”
如果她是为了自己高兴,勉强去听咿咿呀呀,那实在不必。
“去罢。”对于达官贵人的娱乐方式,她也有些几分好奇。
出了宅邸,到了畅春园,将珮虞一个人丢下,李眉妩总有些于心不忍。
但带着她,更是不可能。
坐在畅春园的阁楼间,她同他说起过这个姑娘,“要不要给珮虞姑娘一笔钱,叫她自己去讨生活。”
冯初未曾隐瞒,“我原来问过她,她选择继续留在府上。
你整日粘着我,只怕时日多了,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有她替我撑着门面,总可掩人耳目。
她是知根知底的人,若再找来一个不知底细的,还要将太后和权宦的故事重新讲起,当真是累得慌。”
李眉妩倒是有些意外,“可是……她不想跟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嘛?”
冯初不忍心让她从天真中醒过来,还是略略说了
自己的看法:“这世上有许多人,能遇见两情相悦的很少。
大多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有小姐大胆和书生暗自幽会,成了亲以后也是一地鸡毛。
生在皇家很苦,生在寻常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