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过去叫她。”
“不必了。”李眉妩看见远处的二人相拥缠绵,侍卫的背影清晰可见,言美人的轮廓模糊成缩影。
没想过轻咳提醒,准备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直接离开。
青玖以为主子是替别人尴尬,毕竟眼前香艳的场景,自己看了也脸酸。
还未转身,言美人已经听见这边的动静。被人窥探了心事,惊恐之余,仓皇跑过来,连衣衫也未来得及扣好。
“贵妃娘娘!”言美人跪在地上,泪滴成串。
“都是臣妾耐不住深宫寂寞,一时糊涂,勾引了凌哥。”
李眉妩看着远处——被她称为凌哥的侍卫。事发之时,好像还在原地愣了片刻,并未立即过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刻走近,跪在自己面前,冷着脸不停的颤抖,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悔恨。
“贵妃娘娘,求您高抬贵手,放了凌哥,都是臣妾一人的错,臣妾愿一人承担。”言美人又磕了一个头。
李眉妩看着眼前的女子,那样不顾一切,跟自己何其相似。
为那个虚伪恶心的老男人,有什么贞可守?只是遗憾,男权社会,注定不能让男人尝尝戴个贞节牌坊的滋味。
“今日之事,本宫只当没看见。本宫来问你,你想跟这侍卫离开紫禁城吗?”
从前她想跟冯初远
走高飞,没人放他们一条生路,所有人都恨不能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现在她成了紫禁城里的掌权者,自然不愿重蹈覆辙,成全了言美人,也当作弥补自己昔日的遗憾。
“娘娘……”言美人哆嗦着嘴唇,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并不熟识的贵妃。
本以为今天必死无疑,想不到贵妃竟肯放自己一条生路。
这个大家口中的妖女,原来不是那样吃人不吐骨头。
“娘娘真的肯放了臣妾?”
李眉妩替她考虑周全:“本宫知道能选进宫来成为秀女的,皆是重臣嫡女。
你若是害怕事情败露被父母责备,本宫可以随便报个天灾,说你淋雨着了风寒过世。
以后这紫禁城里再没有言美人了,去过你想要的生活罢。”
言美人这次才卸下心防,终于信了,拼命磕头。
“臣妾谢娘娘,待臣妾安定后,一定供奉香火,祝祷娘娘千秋万岁。”
李眉妩轻笑一声,她什么时候信过这些?
“省着力气,留着应付生活罢。出宫以后的日子,想必也不过是换种方式艰难。”
随后看向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男人,她所有笑容都僵滞在了脸上。
被贵妃娘娘盯着,侍卫凌哥不敢继续装死下去。
“娘娘,言美人说得没错,的确是他勾引的卑职。
卑职不想离宫,愿继续为大铭效力。”
言美人的震惊丝毫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她诧异的看着凌哥。
“我怀了你的孩子,已
经三个月了。你不是说过会一辈子疼我的吗?”
凌哥怕失去自己的好差事,气急败坏的凶了句,“是你说自己会喝避孕的汤药,不然我根本不会碰你。”
“你说你爹娘想抱孙子,我才没舍得喝堕胎药的。”言美人哭成了泪人。
“所以一直是你在算计我!”凌哥一副终于看清她嘴脸的神情。
“我就说你刚有身孕的时候,我还拉着你同房,你都已经见红了,怎么还会还没有小产。
原来是你一直心机深重,骗我留下了这个孩子。”
青玖差点昏过去,这是什么再生陈世美,仔细一看那个叫凌哥的侍卫,长得也不是俊美非凡,尚美人怎会眼瞎至此。
“明明是你引诱了主子,你怎可口口声声说她满腹心机?”
凌哥见开口的是个奴婢,也没怎么客气,“就算是我引诱了言美人,她若不答应,我会得手?
就算她答应了,没有守住贞洁。事后她也可以一头碰死,做个烈女。”
“这是什么世道?”青玖气不过,忍不住感叹,“就算言美人死了,也落得个失贞的名声,而你却不担任何恶名,大家还要说世风是被女子破坏的。”
青玖算是明白青茄为何把自己熬得年龄这么大,还不仗着贵妃娘娘的宠爱,将自己嫁一如意郎君。因为男子真是太可怕了,不婚不育保平安。
李眉妩也无言以对,原以为自己成全了一对儿好姻缘,阴差阳错见证了一场闹剧
。
“言美人,你可有什么话想说?”
如果她想喝堕胎药,她会成全她。若她想看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不得好死,她也会帮她。
但她最害怕言美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是被男人拿捏住,就是被孩子吃得死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