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江倒海,“抬下去。”
“是。”总管重新合上白布,带人一并退下。
朱振犹记多年前的那场浩劫,是比今日要惨烈的。
皇后的父亲和兄长双双站起,有血溅到宫墙上,事毕,清洗了几天几夜的宫墙,才将血渍清理干净。
如今独自坐在养心殿,将皇后引荐的那两个兄弟唤了进来。
“你叫李……”
“奴才李有全。”李有全卑躬屈膝,恭敬的立在殿前。
“你去将姚牧叫来。”朱振说罢,微微阖眼,揉了揉头痛欲裂的额头。
“奴才遵命。”李有全脚力极佳,很快将姚牧带来。
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姚牧自然听闻冯初的事了。
昔年干爹被处死,他惊慌失措。
旧景重现,他已不似从前那样鲁莽了。
进殿后,跪在皇上面前,“奴才给皇上请安。”
朱振勉强撑开眼皮,依旧觉得两处太阳穴跳痛难捱。
“爱卿到底是朕的好奴才,还是孟渊忠实的走狗?”
知道求饶也是无济于事,姚牧直言不讳,“奴才是皇上的奴才,跟奴才是孝敬干爹的好儿子,并不冲突。”
“呵。”朱振嗤之以鼻,“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爱卿倒是说说,如何不冲突?”
“从小干爹便教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一个人若能连扶养和教导自己的人,都可以冷漠抛下,谁还能交得下他呢?
这世上的人,讲究仁义礼智信,哪有抛下仁,单讲义的。”姚牧不卑不亢。
“朕看你就是将仁义礼智尽数抛下,不忠不孝的奴才!”朱振的声音陡然抬高,养心殿内立刻跪了一地。
“瞒而不报,替那奸贼打掩护的是不是你!?”
“回皇上,奴才没有。”姚牧咬死不认,皇上能奈何他?
无非严刑拷打,他已经瘸了一条腿,大不了再多几处伤,也无妨。
他偏不去逞英雄,讲什么诚实守信。
他就要留着自己的狗命,苟延残喘,看谁耗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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