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被他砸散架了不可。
她抬头看他,陡然间,他的一滴鼻血流下来,滴在她白皙的锁骨上。
“冯初,你又流鼻血了!”立刻抽出藕似的手臂,用指腹替他抹去了。
却见他越流越多,“你先起来,我去打冷水给你擦擦。”
总不能放任鼻血肆意。
冯初似乎清醒了一些,看着她被自己弄得一身伤痕,却没有半分委屈和怨恨,只顾盯着自己鼻血。
随即放开了她,鼻血也不再继续流了。
李眉妩下床时,披了一件他的衣服,将自己的帕子打湿,回来替他擦干净鼻翼旁的血渍。
兴许是酒喝得太多,他已经睡着了。
李眉妩同样又困又乏,躺在他身侧,看他睡得并不安慰,一直踢被子。
初秋夜里有些凉,他前几日才沾染了风寒,不想让他风寒反复,便不停的给他盖被子。
“莫要闹了,睡觉也不安稳。”
她将他的腿压在自己腿下,他果真不再踢了,难得这样温顺。
三更天,她才阖上眼睛,半睡半醒的小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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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初醒了,感觉自己被人抱着,下意识动了动,发觉腿也被人压着。
他将腿抽回来,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李眉妩便跟着一起醒了。
没去看自己身上的伤口,下意识先去看他有没有盖好被子,发觉盖得好好的。
下一刹,才发觉他醒了。
本不欲理他,独自起床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他,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冯初酒劲过了,昨夜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并没有失忆,立刻从床上滚了下来。
“小妩……我昨夜喝多了。”
他没想给自己找借口,“但我的意识是清醒的。
我的酒量一向很好,那点酒不算什么。
八成了搀了洋人那个药水,使得脑袋一片混沌。”
李眉妩不欲理他,哪怕在铜镜里,看见他在身后,微微弯腰低声下气的样子,也不想给他一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