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挺拔俊秀。眼皮很薄,眼型修长——按照她化妆师的眼光,这种眼型的人,再配合折角的下颌和下巴,看上去容易给人距离感。
特别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如果不笑,会有种斜邈众生的欠揍感。
但这张脸却是笑着的,额前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看上去是汗。可她知道,那是化掉的冰。
甚至那双挺秀的长眉上,还有没完全化掉的冰渣——如果再观察的仔细一点的话,能看到,他额角青了一块,那一块的皮肤,泛着晦暗的青黄色。
她也知道,那是他为了去给她买治冻疮的新鲜猪脑,大半夜的骑自行车摔的。
“这是徐姥爷的独家秘方,肯定管用,”镜子里的男人,冲她神秘兮兮的眨眨眼,“不就是冻疮么,一定能给你治好!我还就不信了……”
随着话音的降落,镜子里那张记忆中的脸,不见了。
眼帘中映出的,仍旧是自己的脸。
陈冰看见,自己的的眼帘,漫上了一层湿意。
她低头,甩了甩头,捏着嗓子咳过一声。
太没出息了,不过就是又犯了冻疮而已,实在不值的如此脆弱。
镜中那个苍白倔强的女人,很快走了出去,关门,拉灯,徒剩一片黑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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