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他不回家,也不打电话,不发短信,就跟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展开了单方面的拉锯战。
奈何,三天了,整整都三天了!陈冰连个短信都没给他发一个!更别说电话了!
小婶倒是给他打过电话,问他周末回不回家?
陈炽问:婶,星星呢?
小婶:不知道忙啥呢,天天都见不着人的。哦,昨晚上是跟大圣一起回来的,看上去还挺高兴的。小虎啊,大圣和你一样,也这就毕业了呢。你看你们一个个的,长得真快。眼看就要都工作了呀。
陈炽丧的可以,实在没心情跟小婶唠嗑。昨天晚上跟大圣一起回来的是什么意思?敢情这几天动静全无,全是跟这人戳一起呢?
不,陈冰,你到底怎么个意思啊?
电话那端涂芳还在唠叨:小虎啊,你周末回来不?你叔这两天也回家来呢,为了你毕业的事。你说你毕业我们其实也帮不上啥忙,不过你叔说了,到时候你毕业,咱们全家一定要在你们学校门口拍个全家福,拿相框裱起来,挂在墙上,多美气!
陈炽心沉了沉,道:婶,我周末回家去。
接电话的第二天是周末,又一整天手机依旧静悄悄的,陈炽按住想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手,却是又无数次的把手机端在脸前头翻来覆去的瞅——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出故障了,现拿舍友的手机拨了自己的手机好几遍。
手机当然没啥故障。
出故障的是他的爱情。
陈炽终于是按捺不住,一个电话打过去,结果……居然是忙音!
他一连拨出去好几个,都是忙音!
陈炽:……
他去了影楼,影楼的人说陈冰今天请假了;他回到家,家里也没找见人,小婶在厨房忙着择菜,说陈冰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不用等她。
手机再拨过去,依旧是忙音!
他在屋里转了半晌,给楼上打了个电话。电话是个妇女接的,陈炽心想应该是齐天的妈妈马惠明。
他清了清嗓子,问:阿姨,请问齐天在吗?
马惠明:不在啊。
那他晚上还回来吗?
不好说,这几天他忙。你哪位啊,找他有事?我让他回来给你回电话。
不用了。谢谢。
陈炽挂上手机,几乎有把手机往墙上砸的冲动。
他抓起背包拉开房门,涂芳从厨房冒头出来:“小虎啊,怎么了?”
陈炽抹了把脸:“婶,同学给我打电话,说学校里有事,我得回去一趟。晚饭……您就别做我的了,对不住了婶。”
在涂芳一叠声的嗳声中,陈炽飞速下楼。
其实,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想给陈冰发个短信,可手还不曾摸上手机,内心就已经开始唾弃自己。他觉得自己应该回去学校,该干嘛干嘛,论文答辩还需要再雕琢润色,或者干脆蒙上被子睡大觉,也或者跟唐小天出去寻个烧烤摊喝啤酒——唐小天因为秦霜考上了南大的研究生,正在要死要活。
南大,距离他们这座城市2000多公里。
唐小天一会要闹着跟媳妇南下,一会又被家里赶着回内蒙,他整个人像是被批成了两半,说是焦头烂额也不为过。秦霜倒不曾要求过他,只叫他自己拿主意。
唐小天半夜曾爬到他床上来,男儿留血不流泪的哇哇摸着一脸湿哒哒的泪水道:女人都是狠心的母老虎!
陈炽当时不觉,现在,深以为是。
他以为他们的感情真的已经很要好了,彼此都是对方认定的那个人。却原来,才不过几天不见,不联系,才令他恍觉:原来,原来都是自己这么一厢情愿。
打电话,从来都是他打过去的。
发短信,因为她工作忙,他向来都很克制,因为发了她也没空回。至于QQ,她根本不用。
她有好多事要忙,忙着工作,忙着出外景,忙着参加活动,忙看书,忙学习,忙练习。虽然他也忙,课程并不轻松,考试也需谨慎对待,实习的公司不能说有多刁难,但基本上都是去做免费苦力的——能以优秀生的资格顺利毕业,拿到心仪对口的工作,这一切,一点都不轻松。
不过这一切他从没怕过,因为内心笃定有自信。却不像现在这样,胸中空落落的厉害,在街头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陈炽一手拎着背包,站在路边。远处的天空红彤彤一片,应该是夕阳正在落下,但周边高楼林立,只见楼宇处的余晖,其他却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他的目光却在一点点的尖锐起来——前方不远处,正并肩而行,聊的正热络的两个人,不是陈冰和齐天,还有哪个?
一时间,陈炽觉得自己一双脚像被坠上了千斤坠,紧紧扎在地面,动弹不得。
他们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