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瓦顶上,天尨负手而立,眺望远方。
韩三秋走到其身旁,手中提了一瓶国酿,年份超过百年。
酒瓶晶莹剔透,乃是白玉所雕,韩三秋打开瓶盖喝了一口之后,回味无穷。
随手将其递给天尨,韩三秋坐在瓦顶上,说道:你说酒这东西,有保质期吗?
天尨跟着坐下,喝下一口之后,叹息道:只要是东西,就都有保质期吧,毕竟万事万物都在变化,当所构成这个东西的物质,大部分都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模样时,那这东西就应该算是变质了。
点了点头,韩三秋说道:好像确实如此对了,我记得你老家是在京州是吧?
天尨回应道:是啊,怎么突然聊起了这个?
韩三秋看向远方,说道:没什么,就想问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人总不能一辈子都漂泊在外!
天尨面不改色,说道:如果有一天,组织和您都不需要我了,我大概率会找一个地方,安享晚年吧!
一个人?韩三秋皱眉道。
天尨摇了摇头:不知道,不强求。
笑了笑,韩三秋接过对方手里的酒瓶喝了一口,说道:你还真潇洒,一个人,无欲无求,什么都不用管,真好!
天尨笑道:谁说不是呢
两人相顾一笑,韩三秋将酒瓶递给对方。
天尨喝了一口大的
看似有话,却有无话。
韩三秋没有再多说什么。
感情的事,总是在不经意开始,在未准备前结束,永远都让人措手不及,前一秒还是风和日丽,下一秒却是阴天小雨,天时地利人和,不管是任何事,想要一个圆满的结局,需要太多的‘恰到好处’。
所以,与其勉强痛苦,还不如相忘于江湖,不过韩三秋知道,天尨不是一个会让人操心的人,任何人都可能会迷茫,但天尨不会。
酒喝半瓶,短短十几分钟,韩三秋和天尨就‘消费’了上亿元。
天尨说道:我记得这瓶酒好像是从鹰国皇室那拿来的吧,当初八**从京城园林抢走,之后一直被鹰国皇室收藏,连他们的女皇都舍不得喝,结果又被我们给抢了回来,也算是物归原主不过之前好像一直放在大本营,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这可是进贡给皇帝的酒
所以我才说物归原主
韩三秋笑着解释道:疯豕他们带回来的,我让他们先别喝,怕过期,不过现在看来,喝起来刚刚好。
天尨同意:过去的酒和现在的酒就是不一样,过去的酒就好像被人注入了灵魂,喝下去的一瞬间,甚至能想象到酿酒人当时酿酒的精气神
就比如这瓶国酿,喝着就有种大气澎湃却隐约带着一点沧桑的感觉,这和当时的时代背景,非常贴切,喝它的一瞬间,就仿佛身临其境。
韩三秋说道:这酒诞生的年代,是上一个朝代最鼎盛的时代,也是它最衰弱的时代,尚且称他为大国最后的倔强吧!
天尨来了兴致,说道:还有一瓶您记不得记得,两百年的女儿红,当时是在南海的一艘沉船里发现的,当时我忍不住喝了一口,顿时就感觉到了一位父亲,在女儿出嫁前一刻的复杂心情
韩三秋笑道:然后,你就吐了三天!所以说,酒这个东西,不是越久越好,放久了,确实会变质。
天尨笑道:是啊,不过当时的感觉,确实很真实!
韩三秋点吧道:那条船,是王室的船,目的是带着当时的一位公主,与古月山国联姻,结果没想到,人还没到古月山国,就死在了路上
天尨叹了口气。
韩三秋说道:你感觉到的那种所谓的‘注入灵魂’,实际上,我也是最近才开始有所领悟
天尨诧异道:什么意思?
韩三秋说道:一件事,做到极致,就是成功!说到这里,韩三秋抬起手掌,正色道:你能看到我手上有什么吗?
天尨摇头: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很强的气息,但看不到有什么实质的东西。
韩三秋说道:我能看到,而我仅仅只是在更为专注地凝聚力量而已。
天尨恍然大悟:龙主,您的意思是,我从那些酒里面所感受到的情绪,并不是自己的想象,而是酿酒的人,真的把自己的情绪,注入到了里面?
韩三秋点头:我从古书上了解到,这种东西,叫做炁,也就是生命气息的本质
正常情况下,凡人是无法随意控制炁的,只有当他在极致专注的时候,才会无意间,让自己的炁从身体里释放,注入到自己的‘作品’当中,所谓‘大力’出奇迹大概就是这个原理
天尨如醍醐灌顶一般,说道:拿画家举例,这正好说明,为什么明明看起来没什么独特的画,有的人却说它是神作,因为他们不只看到了画,还在画里感受到了作者的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