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傍晚之前,韩三秋和道童抵达了目的地。
目的地比韩三秋想象得还要简陋,只有一间杆栏式的茅草屋,屋外有一小片菜园,再者就是青山绿林,一望无际的荒野。
先生,师父在里面等你,请
韩三秋点头道谢,进去之后看到一位鹤发老者正在独自下棋。
你就是白虬老先生?韩三秋走过去拱手招呼。
对方没有反驳,示意韩三秋坐下,你不是说还有一个人会跟你一起来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韩三秋解释道:他还在路上,我看时间有点紧,就先过来了。
白虬说道:那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我最多只能回答你三个问题。
韩三秋说道:不用三个,你只需要告诉我关于古经的一切就行了。
古经?哪部古经?
韩三秋带来了照片,拿出照片后说道:就是它,貌似在找它的人还不少。
白虬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说道:你问错人了,我没见过这种古经。
韩三秋早就猜到对方会有所顾虑,看了看对方的棋盘,说道:如果我能赢你一盘,你就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告诉我如何?
白虬笑道: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韩三秋正色道:我只知道我跑这么远,要是不把事情问清楚,不可能甘心。
白虬笑道:狂妄!不过也行,反正我一个人下也是无聊,就给你一个机会。
韩三秋拱手道:请赐教。
白虬收拾好棋盘和棋子,说道:本来按照我的辈分,至少应该让你三子,但这盘棋既然有赌注,那咱们还是正常对局,不过猜先就不必了,你执黑子先行吧!
韩三秋没有矫情,将第一颗子下到了自己右上方的星位上,表现出了极强的进攻性。
白虬面不改色,执白子后行,稳扎稳打却又后劲十足。
韩三秋不断进攻,黑子先行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白虬先防后攻的下法,很快在韩三秋滴水不漏的攻势方式下显得略微被动。
下到后面的时候,白虬的额头上竟然生出一颗颗冷汗。
嗒!
白虬的一颗子落在了天元的位置,切断韩三秋的攻势,这一手,就仿佛是将已经要成型的长矛愕然拔掉了矛头一般,犀利无比!
韩三秋的手停在了半空,本来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此刻却变得犹豫不决。
迟疑了数息之后,韩三秋放下两子,说道:我输了
哈哈哈白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开怀大笑,有意思,老夫好久没有下得如此痛快过了!
小子,可以啊,就算你不认输,到最后也只是输四分之一子,而在我看来,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攻守兼备,而不是只注重进攻,这盘棋的结果到底会怎么样,还不好说。
韩三秋摇头苦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我看来,跟你对弈,想要面面俱到地全方位做考虑,根本不可能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我只有靠着先行的优势不断进攻,背水一战,才有可能杀出一条血路,稍有退怯,很可能就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白虬点头:你看得倒是明白敢问师从何门?
韩三秋笑道:纯粹业余爱好,要非说师父,应该算是林老爷子吧!
他段位应该很高吧?
那倒没有他也只是喜欢下而已,教会了我,结果还没我厉害,每次我都得让着他才行。
白虬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那你知道,我是何段位吗?
韩三秋想了想,说道:我没接触过职业选手,不过大概估计,应该至少有个六七段吧!
白虬简直是哭笑不得:六七段?呵呵的确,这盘棋,我一开始并没有太认真,但其水平,至少也是八段以上可是小子,你难道没听过白龙九段吗?
韩三秋微微一怔:你是国之圣手,棋圣白龙?
白虬哭笑不得:算了,毕竟我也已经退隐十几年,你一个二十几岁的晚辈,不知道我也很正常。
韩三秋反驳道:下围棋的人,估计没有人不知道您吧!虽然您已经退隐,可这些年,好几位世界冠军,可都是您的徒弟。
白虬笑着捏了捏自己的胡须,一脸骄傲:行吧,虽说你败了,但我却能看出你不管是棋品还是人品,都还算不错,我就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吧!
韩三秋大笑,赶紧道谢:前辈您说
白虬拿起那张照片,说道:我记得,那年是我刚拿下世界冠军,载誉归国,主宰高兴,亲自接待,事后还让我陪他下一盘棋
而就是在下棋的时候,主宰的人突然拿来了一卷奇异的卷轴。当时主宰的心思全在棋盘上,便让对方在门外候着输棋之后,他才叹息走到门外,与对方交谈
他们不知道的,我打小就听力超群,十米之内,甚至能听到门外人轻微的呼吸节奏,在比赛的时候,我也能借此观察到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