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同胞说再多好话都不如老外讲一句外语管用,崇洋媚外也不带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场的老师无不腹诽着康稻英,不过好在外教总算把这个神经病打发走了。
康稻英离开学校直奔派出所。
中午报的警,下午就有派出所反馈说是找到了孩子,要家长去现场辨认。
“据辖区派出所报告,今日上午七点十五分前后,当地百姓发现一具尸体漂在护城河中,经过初步鉴定,死者于凌晨一点至三点间死亡,死因,溺水性窒息,暂无其他外伤。”
其实这具尸体早就打捞了出来,只不过尸体除了怀中死死抱着的铁盒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能证明死者的身份,再加上死者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所以派出所就把尸体搁置在一旁,只等家属报警后来把尸体领走。
就是有点可惜了这孩子还这么小。
小小年纪居然会想不开。
按照流程,民警带着康稻英去了存放尸体的医院。
“你们不是说带我来领我儿子回家吗?”直到康稻英跟着民警进入一家医院的地下冷库,她都不敢相信她的儿子会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你们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是啥意思!”
“只是叫你去辨认,没说这就是你孩子。”民警不冷不热的解释了一句。
这孩子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但凡当过两年警察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就冲这女人咄咄逼人的气势,民警能给好脸色已经属于很克制了,说不定这孩子就是被她这个亲生母亲逼死的。
医院地下冷酷散发着幽幽寒气。
在这个生离死别之地,每日都上演着人间的悲欢离合,只不过有的人还能有机会从医院走出来弥补生命中的遗憾,有的人的遗憾,只能永远留在太平间的冰柜之中。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民警在心中默哀了片刻,才缓缓拉开了302号冰柜。
康斯成躺在白雾氤氲的柜屉中,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他的眼珠子早已被河水泡得肿胀变形,而他怀抱着铁盒的双手,更是被水侵蚀出了沟沟壑壑的条纹。
几乎就在看到尸体的一刻。
一股强烈眩晕感涌上了康稻英的脑门,她眼前忽明忽暗,只觉得身体一瞬间失去了重量,眼看着就要向前栽倒下去,老民警这时搀住了她的胳膊:“节哀。”
“不,这不可能!”
康稻英一步步的后退着,仿佛她只要不上前亲眼确认这具尸体的身份,她的孩子就不会死,然而世间万事万物又怎会因为一个人选择了逃避而停滞不前,该来的总归是要来,该走的,谁也留不住。
“死者性别男,系溺水性窒息,暂无外伤和厮打痕迹,因此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康稻英双眼通红的推开了民警:“别说了!别说了!”
“……请辨认死者身份。”民警不为所动的履行着职责。
“不!”康稻英尖叫着怒吼:“我不认!!”
这一声尖叫几近喊破了她的嗓子,她根本不相信,昨晚还好好的儿子,只是一个晚上过去而已,怎么就躺进了冰冷的太平间,明明昨晚……昨晚?
昨晚都发生了什么来着?
片刻的惊愕之后,康稻英下意识看向了尸体怀里抱着的铁盒。
这是康稻英去韩国时捎带回来的伴手礼盒,盒子的造型十分精美,里铺着金黄的香稻苗,还安装着隐藏式的内置灯带,只要打开盒子,里面就会亮起五颜六色的灯光,康稻英仍然能想起儿子当时打开盒子看到礼物时的惊喜。
铁盒仿佛勾起了康稻英昨晚的回忆。
她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冰柜跟前,从尸体怀中抽出铁盒。
康稻英打开铁盒的盖子,盒子里却再也没有了漂亮的灯光,而是一盒被泡烂了的稻苗,以及一只躺在稻苗上,脑袋被扯下来了的黄色小鸟。
看到小鸟的瞬间。
这个一生要强的女人当场楞在了原地。
康稻英整个人宛如石化了一般,来自于前三十年的经历令她根本无法相信,她如此优秀的儿子,竟会为了一只不值钱的小鸟,就这么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康稻英捧着铁盒难以置信的看向冰柜,她空洞的目光落在了尸体的脸上:“一只破鸟而已,你至于吗……我再给你买一只不就好了!”
“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
“你从小我就带你接触上流社会,花了多少钱帮你领先在起跑线上,我投入了无数的心血……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没错。
这就是康斯成的回报。
花了整整一下午。
康稻英终于意识到儿子永远离开了她。
当她拿到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时,整个人都如行尸走肉一般麻木,她漫无目的的徘徊在医院各个楼层之间,仿佛只要前方没有尽头她就会一直走下去。
“滴~”
忽然传来一声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