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让人心里挺不落忍的。
说真的,叶清宁挺同情他,也挺理解他。
都说男人对初恋有种执念,就算桑柔柔是朵黑心莲,在他那里,怕也是触及不到的白月光。
怪不得谁,要怪,就怪她遇到他太晚。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生的出场顺序很重要。
然而,可以同情,可以理解,但是,叶清宁却不会委屈自己去接受。
所以,那几晚,她都是早早就关了灯,自顾自的睡觉。
而楼下,顾母站在窗后,看着自己儿子那惆怅的样子,真恨不得那鞋底揍。
这孩子在感情方面真是太钝了。
他哪怕有他亲爹一半的觉悟,也不至于那么好的媳妇儿还给放走了啊。
但是,感情的事,别人不能瞎参合,具体还得他们自己来。
因此,顾母看的急坏了,面上却一点不显,好像完全看不出来这小两口之间的事。
临行前一天,天刚黑,叶清宁吃过晚饭,在院子里散步。
顾昭就拎了半桶水,走到花圃边,给花草浇水。
“我来吧。”叶清宁主动想浇水,毕竟,她种下的花草,这回来之后,就没侍弄过,连水,也都是顾昭浇的。
这男人,对土地里生长的东西,总是有很特别的天赋。
种粮食,种菜蔬瓜果,现在,连种的花草,都要比旁人家的兴盛。
顾昭就将葫芦瓢给了她,自己站在一旁,指点她浇水,“这边早上浇过了,现在,浇一点就够。这边的,要浇透……”
“哦。”叶清宁就依着他的话浇水。
两人配合倒是默契,厨房里,站在窗边的顾母,无语的摇头。
顾昭这孩子,真是个木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只顾着教人浇花?傻小子啊。
“叶清宁。”突然,院门口响起了一声细细怯怯的声音。
叶清宁循声望去,就见一道瘦弱的身影,靠在院门那,眼睛晦暗的望着自己。
“钱招娣?什么事?”她将葫芦瓢放进木桶,拍了拍手,声音冷淡的问。
钱招娣一手扶着院门,一手捏着衣角,咬了咬唇,道,“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件要紧的事,想跟你说。”
“要紧的事,你跟我说的着吗?咱俩不熟。”叶清宁直接拒绝。
顾昭也沉着脸道,“钱招娣,这里不欢迎你,走吧。”
“叶清宁,我真有事。是关于杜小军的。”钱招娣低着头,倔强的不肯走,嘀咕着。
叶清宁起疑,“杜小军?他有什么事?那你在这说好了。”
“不,我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钱招娣咬着唇,漆黑的大眼睛又深深的朝她瞅了一眼,“我,只相信你一个人。”
“切,这么抬举我啊。”叶清宁顿时觉得这女人有问题,她才不想搭理她这茬,便道,“不过,不好意思啊,我对杜小军的事没有任何兴趣。”
“那关于小叶美食呢?你也不想听吗?行,到时候别后悔。”几乎是恶狠狠的说完,钱招娣转身就走。
叶清宁锁眉,“钱招娣看起来怪怪的。”
难道说,是杜小军又想暗地里害小叶美食?
“顾昭,我去看看。”
“我陪你。”顾昭忙道。
叶清宁看了他一眼,“不用,钱招娣明说了,让我一个人去。”
她倒是想看看这女人耍什么花招,最好,她的信息有用。
顾昭看她独自离去的背影,墨眉微沉,心头忽而有些发慌。
钱招娣知道叶清宁跟了上来,破了口子的嘴角,不由得勾了勾,双手捏着衣角,反而,更快的往村东头走去。
村东头这边,没有几户人家,只有一户人家屋里亮着灯。
黑漆漆中,一小盏灯火,看着更瘆人。
叶清宁便停下了脚步,道,“钱招娣,你要去哪儿?你要不说的话,我就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站住。”钱招娣猛然回头,冲她嚷着,手里的手电,猛地打开,一道刺目的光朝叶清宁脸上照了去。
叶清宁本能的用手挡住了眼睛,气道,“手电拿开。另外,有事快说,我没那么多功夫跟你磨缠。”
“杜小军被抓走了。”钱招娣突然来了一句,手拿电筒,缓缓朝叶清宁走了来。
叶清宁微微一愣,“被抓走了?工商局的人?”
“不是,是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