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笼罩下,她周身一片寒凉。
顾昭一看她神色,就知道,她挺不乐意见自己的。
他很懊恼,怎么一下子就不得她青眼了?就因为桑柔柔?
但是,懊恼归懊恼,该说的事,他还得说。
“桑柔柔来了。”他道。
叶清宁眼神一变,嗤的一笑,“你叫来的?”
顾昭,差点吐了一口老血,他叫来的?他巴不得桑柔柔永远消失不再出现,好吧?
但是,就叶清宁那脾气,你还不能直接怼她,不然,她就觉得你在凶她,她会恼。
忍了忍,顾昭尽量心平气和的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刚才下楼买吃的,碰到她了。她也在国营招待所开了客房。”
“哦。”叶清宁挑了挑眉,忽而觉得不对,“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顾昭墨眉深锁,低低道,“想跟你说清楚,怕引起误会。”
“额。”叶清宁眨了眨眼,“误会?所以说,你跟我说了,她来了,然后,无论你们做什么,我就得相信是清白的?”
顾昭蒙了一下,为何她会这样理解?“我不会跟她做什么,我跟她一直都是清白的。”他倔强的坚持着,“另外,明天一早,我就会换家招待所住。”
说完,他扭头就走,怕再逗留下去,她又会说出什么气人的话来。
他气的肝儿疼。
现在才发现,她气人的本事真不小。
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总能朝着他本意相反的方向去理解,真是他的克星。
叶清宁看着他冷峻的背影,真是有些不懂了。
说他爱着桑柔柔吧,偏又要处处避嫌。
她都松口了,只要他们不在她眼前出现,可以在一起。
可他也没答应。
而且,每次一提他跟桑柔柔,他就翻脸,很不乐意的样子。
但要说不爱吧,那他那天揍李卓然,又很说不过去。
若不是对心爱的女人心疼至极,怎么会下那样的死手?
真是搞不懂。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依她看,男人心才海底针,鬼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懒的去猜,叶清宁返身又上楼去了。
顾昭一路沉闷的回到招待所,恰好又遇到桑柔柔在前台拿热水瓶。
他像陌生人一样没有理会,径直朝二楼走去。
桑柔柔双手拎着热水瓶,忙跟过来,“顾大哥,你回来了?刚才你是去找清宁嫂子的吗?”
她跟的太紧,一只手伸过来,就要扯顾昭的胳膊。
顾昭觉察到她的触碰,猛然停下来,扭头冷眼凝视着她,用近乎警告的口吻道,“别跟着我。”
“我。”桑柔柔小脸一白,柔柔弱弱的指了指客房,“我住那间,我不是要跟着你。”
“你住203?”他住202,两间客房相邻。
桑柔柔无辜的点头,“是啊。”
顾昭神色顿时阴狠起来,怪不得叶清宁会怀疑他,桑柔柔这样的做法,怎不叫人怀疑?
“桑柔柔,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可不认为,对方是因为爱自己,想得到自己。
桑柔柔被凶的可怜,嗫喏道,“顾大哥,你怎么了?难不成清宁嫂子还怀疑我跟你吗?”
不是怀疑,叶清宁那是笃定了,而且,还付出行动,与他离婚了。
不过,顾昭不想与她说那么多,直接道,“桑柔柔,请你,离我远点。”
“顾大哥。”桑柔柔反而向他靠近一步,着急的解释,“我知道,那天在医院,你帮我教训了李卓然。我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的。真的……”
“不必。”顾昭淡淡道,“我早就想打李卓然,并非为你。”
“哦。”桑柔柔有些失落,拎着水瓶从他身旁走过,快速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许是走的急了,她不小心左脚被右脚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摔,两只水瓶竟被扔了出去,而她自己也崴坐在地,痛的惊呼一声。
顾昭本能的快走两步,刚想扶她,脑海里突然闪过叶清宁的脸,他一转身,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径直打开了自己客房的门。
“顾大哥,我崴脚了。”桑柔柔坐在地上,朝他伸手,想请他扶起自己。
顾昭站在门里,手扶着门,面无表情的望着她,说,“如果你真的崴到脚了,声音喊大点,前台婶子会来扶你。如果你只是做戏装的,那请随意。”
说完,他冷漠的关上了房门。
桑柔柔瞪着那门,目瞪口呆。
“系统,你不是说过,但凡我遇到危险或者受伤,男人们都会被我吸引,忍不住过来帮我吗?”
“额。”系统嘀咕,“按道理是这样的,不过,上次,我是动用了自己的能量。”
“那这回怎么不用了?”桑柔柔气的肝儿疼,若是顾昭伸手扶她,那么,她